叮铃......
风铃在死寂的黑金空间中轻响。
长桌尽头,命女坐於阴影,瞳中的金线却微微颤动著。
长桌两侧,无人出声。
连兰穆远眼中疯狂翻涌的墨色,都隨著江歧这句话,一点点凝固。
他嘴唇开合,声音轻的快要听不见。
“.......人族繁盛”
江歧看著兰穆远。
“判官一生,凡有大战,必定亲临前线。”
“你们被骗了,不假。”
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
“但这些年深入污染区追杀的重犯,裁决院镇压的暴乱,却都是真实的。”
“天下安定。”
江歧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
“后方手握大权的检察长,隱姓埋名的高阶晋升者。”
“大多数人在辖区內不敢肆意妄为,都离不开裁决院始终悬在头顶。”
兰穆远依旧沉默。
见状,江歧换了个角度。
“连检察长和军团司令,都对裁决院內部一无所知。”
“天下晋升者,无不畏惧。”
“可当裁决官降临,威压安全区时。”
“在边境百姓口中,更多的却是庆幸。”
江歧直视著兰穆远。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证据呢!”
兰穆远嘶哑低吼。
“萧家,尚未彻底凋零!”
“连登神长阶都没踏上的后人,凭什么真如你所说......”
“自愿献出一切!”
江歧微微偏头。
江屿会意,向前一步。
天青色的眼底微光流转,左手隨意探入身前的虚空。
空间泛起一圈圈波纹。
一个襁褓,被她轻轻放在了黑金长桌的正中央。
里面躺著一个紧闭双眼的婴儿。
长桌左侧,四位司令齐齐前倾。
郑如来和楚承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卫景的眼眶中,却再次浮现出圈圈转动的黑色涟漪。
婴儿身上的长袍破败不堪,被大片乾涸的血污浸透。
但在袖口处,一个快要被血污彻底盖住的字,狠狠刺痛了这位司令的眼睛。
【萧】
“这是......”
卫景的声音惊疑不定。
“外圈,萧橙橙!”
话音刚落。
砰!
李镇和王焕同时站了起来!
“中央碎境,究竟发生了什么”
“战到如此地步!”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內圈危机,从阴怀川的残躯便足以窥见。
可外圈的战斗,竟也惨烈至此!
七席之一,居然被打回了婴儿状態!
长桌另一侧,王焕领口的红云隱隱发亮。
能找到!
织命楼真的能找到偏差传送的落点!
內外圈,都已经有人被找到了!
可,人人重伤濒死!
王焕一点点捏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那小子呢
江歧若是也重伤,再被捲入混乱的空间乱流......
他落到了哪
又能在污染区撑多久
江歧看著气息波动的两人,重新將目光投向对面的兰穆远。
“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倘若有一天,萧家连最后的守灵人都没了呢”
李镇猛地转头,接上了江歧的话。
“忠烈尽死!”
“然后,修改当世天骄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