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见到邢妈妈，面上满是怒容：“你这老妇胆子是真的不小，本夫人准许你来京都了吗？”

邢妈妈心中一沉，果真如此，是气她来京都才会如此。

但也因此，她心中的担忧散去不少。

虽说秦氏不喜欢她，之前还一心想要逼走她，但她知道，秦氏不是个狠心之人。

当初那般厌恶她，却也只是想将她们一家子赶回老家，不曾想过发卖甚至打死。

但，无论如何，秦氏也不该抓了邓瞳与孩子们，几个孩子还那样小。

邢妈妈暴怒之下顾不得行礼，骂道：“老婆子我已经不是你们国公府的奴才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夫人难道还要管着老婆子的去处不成？”

“你……你……”秦氏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她说：“仗着瑾珩护着你，你竟在本夫人面前，如此耀武扬威，你可知本夫人才是瑾珩的亲娘！”

“我呸，你是他亲娘，你可有半点亲娘的样子？”

当初贺瑾珩刚回京都，被欺凌得举步维艰，邢妈妈养成了彪悍的性子，骂起人来凶悍得可以。

现在见着面前是国公夫人，且她多年没怎么骂人了，才有所收敛。

她说：“身为亲娘，你有一点疼爱过世子吗？没有，世子有你这样的亲娘，数他可怜倒霉！”

“你……你……”

邢妈妈轻蔑看着她：“指什么指？一点用都没有，你这种人就是这辈子太顺了，国公爷顺着你，大少爷顺着你，全都哄着你，倒让你以为，世上一切都该随你的心意。”

“世子爷刚回京的时候，你怎么待她的？只知道偏私你那些个隔房的侄子侄女们，自己的亲儿子就像是外人。”

“世子爷在老夫人跟前，多么听话乖巧一个孩子，在你眼中怎就成了顽劣不堪？他那冥顽不灵的名声，不就是你这个好亲娘给传出去的吗？”

秦氏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半晌才喝骂：“来人，给我堵住她的嘴，狠狠打她的板子！”

一旁的大妈妈吓一跳，忙道：“夫人使不得，邢妈妈年岁不轻了，板子挨下去怕是……”

秦氏在气头上：“你瞧她活蹦乱跳伶牙俐齿，哪里有一点年迈的模样？我看她好得很！”

邢妈妈一点都不害怕，反倒往前窜了两下：“你打，老婆子我让你打。你都让人打过我多少回了？从前我是府内的奴仆，被打了也只能认，如今可不是，你就不怕世子爷知道了，再与你置气吗？”

这话说到秦氏的心坎上去了。

她这个儿子从前不好，如今全都改好了，可偏偏与她这亲娘不对付。

邢妈妈嘴巴子利索，是个得理不饶人的。

“从小到大，世子爷想做什么，你全部都要反对，还总说是老婆子我挑唆的，从来不想想你自己怎么对待他的！我呸，你不配做他娘！”

秦氏整个手都颤抖起来：“打，让人打！我只是处置一个出言不逊的老妈子，谁能说我半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