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会夜袭。”
王世充被他直白的话惊了一下,旋即便认真起来:“司主需要多少兵力”
“无需兵力。”
简单的四个字,让王世充当场呆滯:“嗯!”
不要兵力,如何夜袭
“是布武司吗如今只有两郡之地的布武司赶到,只堪堪三百人,其中还不知道是否有瓦岗军的奸细,贸然行动,恐怕————”
“不需要布武司。”林如海摇头,“我与元霸两人即可。”
两人
夜袭
对面可是六万大军!
“开什么玩笑,就算林司主武功高强,能以一敌百,可对面是数万人,而且营內高手如云,仅是李密,便是不可小覷之辈,林司主也应当知晓他的实力,不然也不会將他位列地榜第十吧”
说到这里,王世充心中还稍有微词。
他自觉自己不输给李密,但李密排在第十,他却排在了二十开外,只比宇文化及强上一些。
明明是皇帝整出来的布武司、天地人三榜,却为反贼宣扬名声。
林如海起身:“无碍,我率兵支援的消息已隨著我不掩饰的行动传了出去,再加上瓦岗寨中的气氛,我一个人就够了。之所以带上元霸,只是因为我眼睛瞎了看不见,实力不济,需要天榜高手护在身边,以防高手突袭將我斩杀。”
“王將军只需点起三千精锐,於城中静候,等到对面营帐大乱,便可率兵出击,定能將李密赶尽杀绝。”
王世充见他认真,也不好再劝。
谁叫林如海是杨广眼中的红人呢
不识军事,狂妄自大,自己去找死,也和自己无关。
至於支援————
林如海本身就没有带什么援兵,他活著、死了,对王世充而言都没什么,死了或许更好一些,这样王世充便可凭自己权势,强行掌控河南之地的布武司,继而影响河南之地的武林势力。
夜幕降临。
王世充眼睁睁看著林如海与李元霸两人步入黑暗,头也不抬。
他身后走出一將,脸上掛著世故的笑,五官也显得圆滑,正是王世充心腹宋蒙秋:“大人,我们是否按兵不动,抑或如这林如海所说,点三千兵马”
王世充本来不想理会,但想了想林如海那诡譎的琴艺,再加上此人如此狂妄的態度,他改变了主意。
他沉声道:“此人虽是幸臣,但能建立布武司,又敢孤身前往,必有依仗,纵使此事不成,自保应当不是问题————或许正要以此诱我,让我瞧他不起,等到他事败逃回,见我不点兵马,便以此为质,参我一本。”
宋蒙秋有些不屑:“大人为如今大隋柱石,岂是他林如海三两句谗言可参纵使————
陛下————也不至於————为他蛊惑。”
说到后面,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事无绝对。”王世充挥了挥手,“暂点三千兵马,隨时等候,准备接应。”
宋蒙秋得了命令,也不再质疑,转身往兵营去了。
王世充仍站在城头,看著林如海与李元霸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心中疑虑逐渐加深。
林如海为何如此大胆,两人便去刺探军营,甚至还大言不惭,说是夜袭。
倘若失败,李密麾下高手如云,更有六万兵力,他如何自保
是真有信心成功
还是说————
陡然,一个可怕想法从內心生起。
“玲瓏娇!”
一道娇艷的身影从他身后浮现:“大人。”
“加强城防,再传讯宋蒙秋,让他带兵过来,没有我的许可,不许出城。”
玲瓏娇得令离开。
王世充看著远方,十里外的黑暗被一些篝火点出朦朧光点,那是李密的蒲山公营。
“倘若林如海与李密勾结,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我信他的妄言,或担心他的身份,必会备齐三千兵马,届时他偽装事败逃回,我率兵接应,城门打开之时,李密便可趁虚而入。
“还好我做事谨慎。
“林如海自相见以来,总一副狂妄嘴脸,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幸臣,反令我对他的信任增加。谁能料到,他这幸臣,或许是和反贼勾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