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秒,隔壁房间传来林薇的声音,带著刚被吵醒的沙哑,还没完全从睡意中挣脱出来。“苏牧怎么了”
苏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没事,不小心碰倒东西了。表姐你睡吧。”他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那边沉默了片刻。“真的没事”林薇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確定。
“真的没事。我去洗个澡。”
“哦......”林薇应了一声,没有追问。苏牧听到她翻了个身,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隔壁安静了。
他把衣柜门上的痕跡擦了擦,从衣架上取了一件外套,搭在柜门前面,遮住那块破损的贴纸。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站在衣柜前,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刚才那一瞬间,他確实从一个点消失,在另一个点出现。没有过程,没有中间状態,就是闪过去的。
苏牧在床沿坐下来,看著自己的双手,又活动了一下手指。那个瞬移不是幻觉,衣柜门上的痕跡还在,手掌还隱隱作痛。他需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把所有技能都试一遍。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苏牧站起身,穿上外套,轻手轻脚地开门。走廊的声控灯没有亮,他踩著拖鞋走过,没有发出声响。
林薇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光,她没有睡。苏牧的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去,在她门前停了一下,伸手敲了敲。“表姐,我出去走走。”
门开了一条缝,林薇探出半个脑袋,头髮有些凌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穿著外套,像是要出门的样子,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么晚了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苏牧摇了摇头,“就是睡不著,转转就回来。”
林薇看了他两秒,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后昏暗的走廊,又移回来。“那你注意安全。”她顿了顿,“早点回来。”
“嗯。”
门关上了。苏牧转身朝楼下走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迴响。声控灯终於亮了,惨白的光照著他一级一级下楼的影子。
小区的路灯昏昏黄黄,地面还残留著下午下雨的水渍,积水映著路灯的光,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
苏牧走出小区大门,沿著人行道往南走。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著初秋的凉意,把外套吹得贴在身上。
他走了大约十分钟,拐进一条老旧的巷子。巷子两旁是六层楼的红砖居民楼,墙皮剥落,露出了,前轮还在空转。
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暗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苏牧放慢脚步,走到巷子最深处。尽头是一堵围墙,墙头上插著碎玻璃,月光下像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他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居民楼的窗户大多漆黑一片,偶尔有一两户亮著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墙角有一个摄像头,但镜头歪了,电线断了,垂在那里像一根枯死的藤蔓。苏牧確认了几遍,没有人在看,没有东西在录。
他站在巷子中间的空地上,脚下是坑洼不平的水泥地面,周围是沉寂的居民楼和沉默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