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裕桓睁开眼睛。
女扮男装!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那种吸引力,那种不受控制的悸动,根本不是什么荒唐的断袖之癖,而是男女之间最本能的吸引。
“听雨客,你还真是个奇女子!
孤早就猜你能写出偷听心声那等细腻的文字,多半是个女子。
没想到你还真是!”
萧裕桓站起身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等奇女子不仅生得清冷绝美,更有著不输给任何朝堂巨擘的政治格局。
她女扮男装混跡在书生之中,用一支笔搅动天下风云,將满朝文武甚至他这个大夏太子,都当成棋子一样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等眼界,这等气魄,比后宫里那些只会爭风吃醋的金丝雀强出了一万倍。
既然是个女子,那她就不可能是致知书院的弟子了。
或许,她也只是致知书院的同路人
可是,她为什么要男扮女装呢
是为了隱藏身份
还是为了安全
毕竟这个世道,女子拋头露面的搞事业,確实有些太过显眼。
他大步走出暗室,回到书房。
萧裕桓走到书案前,拿起刚刚由暗卫送来的密信。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大运河秋漕粮队,预计两日后抵达京畿。
看著这份密信,萧裕桓的脑海中。
再一次迴响起了听雨客离去时留给他的那句刺耳的训斥:
“偷偷摸摸……
没有掀翻棋盘的气魄……”
然而,这一次。
萧裕桓的心中却没有了任何的羞愤和难堪。
只有被那个女扮男装的清冷女子彻底点燃的熊熊野火。
十几年来。
在这冰冷的深宫里。
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无用的泥胎菩萨。
秦斯年算计他,二皇子踩在他头上。
甚至连他自己都绝望地以为,自己只能这样装疯卖傻地活下去。
唯有这位神秘的听雨客。
敢於无情地撕掉他的偽装,並且精准地刺中了他內心深处那股从未熄灭的帝王野心。
“你说得对。”
那位曾经行事永远留著退路的废物太子,已经在这间书房里死去了。
“孤若想真的跟秦党斗,真的想跟致知书院一起作战。”
“孤就不能再继续卑微地做个躲在暗处的懦夫!”
萧裕桓用力地攥紧了拳头。
“孤必须在这绝望的棋局里在这太和殿上举起火把!”
“向天下人,也向她证明。
我萧裕桓有掀翻这骯脏棋盘的魄力!”
当十万石海粮和漕粮全部安全入库,江南知府李德裕高兴地上奏报捷之时。
就是秦党疯狂反扑之日!
“秦斯年那老贼必定会在朝堂上以海禁祖制弹劾这批救命的粮食。”
他决绝地转过身,一把抽出了掛在墙上的天子佩剑。
“鏘!”
一声清脆的剑鸣声中。
萧裕桓狂暴地一剑挥下,乾净利落地將那张名贵的紫檀书案,暴力地斩断了一角!
木屑飞溅。
“德海!”
萧裕桓怒吼一声。
“给孤准备朝服!”
“两日后,孤要亲自去太和殿!”
“孤倒要看看,秦斯年和老二到底敢不敢当著孤的面,烧了她看重的这批救命粮!
断了这大夏的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