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强行撬开锁,偷出粮食后再把锁掛回去,再找藉口比如说抽检破坏了铅封,这样就能像以前对待麻袋那样神不知鬼不觉。”
周通冷笑一声:
“可是,他们没想到这把锁的锁芯,一旦遇到暴力撬动是无法恢復的。”
“这撬锁的痕跡说明粮食是在过钞关甚至是在接近通州的路上,被某些自以为能一手遮天的人,明目张胆地强行漂没的!”
周通站起身,拍了拍手。
“这被破坏的铅封和锁芯,这就是沿途钞关强行贪墨皇粮的罪证!”
陆秉谦微微一笑。
他一把抓起户部侍郎刚写好的那份短缺五百石的验粮单,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百分之一的损耗!
五百石的偷盗铁证!”
陆秉谦仰天长笑,心道。
“秦斯年那老狗自以为把控运河,天衣无缝!”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区区五百石的贪墨非但不是我江南士子的耻辱!”
“这百分之一的损耗证据,加上这货柜的暗锁!”
“这正是老夫在朝堂上的绝命一刀!”
……
致知书院京城分院。
顾辞等人检查完粮食之后,便回到了书院。
陈文和致知六子,此刻齐聚在大堂之內。
今日將进行这场足以决定大夏国运的朝堂之战,他们现在还没有资格踏入那庄严的太和殿。
他们只能在这安静的大堂里,等待著前线的决战结果。
“急死我了!”
王德发时不时地踮起脚尖,急切地看向分院紧闭的大门
“老叶在皇城外头守著,怎么这会儿还没个消息传出来”
王德发担忧地挠著头皮:“秦党那帮老狗脸皮很厚。
他们要是在朝堂上耍赖,硬是不认这笔帐,那陆大人一个人能扛得住满朝文武的口水吗”
“德发,稍安勿躁。”
坐在旁边的李浩说道。
“在绝对的利益和铁硬的证据面前,耍赖是没有用的。”
李浩自信地笑了笑。
“陆大人怀里揣著那份铁证,袖子里还藏著咱们连夜精算出来的那份海关税的摺子。”
“这可是足足几百万两的真金白银啊!
我就不信那位为了国库空虚发愁的皇上能抵挡得住这等诱惑!”
“秦党若是敢拦,那他就是明目张胆地在断皇上的財路!”
陈文也点了点头,说道。
“李浩说得对。
今日的朝堂,不再是秦党可肆意妄为的一言堂了。”
“咱们这几日在京城疯狂的布局也是时候该收网了。”
“今日之后,我们要让这大夏的朝堂,让秦斯年那个老谋深算的狐狸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这江南的规矩,这天下的民心,从今往后,我们致知书院说了算!”
听著眾人的交谈。
默默坐在角落里的苏时却安静地垂著眼眸。
“两份摺子虽然分量极重,但秦党必定会死咬祖宗之法。
苏时直指核心:“我在明月楼已经试探过太子,现在就看那位大夏储君今日有没有胆量在太和殿上站出来了。”
顾辞闻言,摺扇轻轻一合。
“苏时说得对。
太子若是肯出面,秦斯年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太和殿上公然指著太子的鼻子骂他违背祖制。”
周通补充道:“这不仅是我们海运能否合法化的一战,更是测试这位太子是否值得我们拉拢的试金石。
他若连这点破局的勇气都没有,日后也不配做我们致知书院的盟友。
不过,这么大的事儿,估计二皇子也会出面。
秦斯年虽然不敢直接骂太子。
但站在秦党那边的二皇子可就不一定了。”
陈文此刻缓缓站起身来。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该布的局我们都已经布下,该递的刀我们也已经递了出去。”
“今日太和殿上,是秦党的祖宗之法硬,还是咱们的两百万两白银和百万民心更重。
是太子继续做他的泥胎菩萨,还是敢於举起那把火把。”
“诸位,耐心等候吧。
这阵风,马上就要从太和殿吹遍整个大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