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落下,尽数被盾牌弹飞,再重重落在地上被密集的马蹄踏成了齏粉。
“准备!”
山路尽头,那玉面武將抽刀直指寧远,目光灼灼。
盾甲之后,长枪如林,直指杀来的寧远。
战马衝杀,寧远陡然一扯韁绳,战马长嘶竟是高高跃起,穿过盾甲阵列,直奔那玉面武將而去。
“什么!”
玉面武將眼瞳一缩,挥刀就砍。
“鏘!”
金铁交鸣,火星迸射。
玉面武將顿觉一股恐怖的怪力,宛如大浪拍岸,虎口瞬间崩开。
“滚!”寧远眸子一凝,单臂猛压。
“轰!”
狂风爆开,玉面武將被寧远一刀掀飞。
战马落地一瞬,寧远眸子转动,锁定了身后一眾兵卒。
陡然扭身,一扯韁绳,战马碗口大的马蹄裹挟狂风爆开,陌刀顺势一转,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直奔那帮兵卒的后背……
“噗嗤!”
粘稠鲜血在身后一线破甲而出,数名兵卒被拦腰截断。
寧远一马当先扯开一个口子,后方镇北军鱼贯而入,隨著寧远杀入军队之中,再度衝出。
“將军!”一名兵卒將玉面武將搀扶起来,“他们衝出去了!”
数千镇北军配合默契,无人可拦。
玉面武將恍惚,寧远那一刀太强悍了,低头看向虎口竟是鲜血淋漓。
“好强!”
“但他逃不走!”玉面武將冷笑一声。
在后方,已经有更多兵马在堵截。
五千镇北军,即便再强悍,也断然不可能杀得出去。
“寧老大,再这样下去,咱们这帮兄弟撑不了多久了,而且薛將军……”一名兵卒满脸担忧看著被绑在寧远身后,不知道何时陷入昏迷的薛红衣。
薛红衣身受重伤,已经无法长时间在马背上奔跑。
寧远当即勒住韁绳,满脸担忧看向身后耷拉著脑袋的薛红衣,隨后將目光看向重重大山,当机立断。
“青阳城这帮兵卒,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但我隱约觉得应该是那两个消失的藩王。”
“那现在怎么办”
寧远看向远处深处,“改变路线,等支援,反正这老东西在我们手里。”
看向身后被摁在马背上的王逊,寧远做出了决策。
“进深山,拖延时间!”
话落,寧远改变前进路线,一头扎进了深山之中。
……
大山的夜晚很冷,甚至是潮湿。
密密麻麻的战马疲倦地站在一起,鬃毛湿噠噠地耷拉在脖颈两侧,精神不振。
远处,搭建起来的简易帐篷內,寧远褪去了薛红衣那粘连在肌肤上的血衣,箭鏃依然还在手臂、大腿等甲冑护不住的血肉之中。
其中最深伤口在肩膀上。
伤口深可见骨。
“忍著,”寧远在薛红衣耳边轻声道。
薛红衣虚弱地眯著眼,轻轻点头。
深夜,痛苦压抑的闷哼声音,迴荡在山林之中,引来一眾镇北军的担忧。
等將伤口处理完毕,寧远又给薛红衣餵了一些水,这才带著满手的鲜血走出。
“红衣姐怎么样了”塔娜红著眼睛,担忧地冲了过来。
寧远转头看了一眼营帐內已经昏迷的薛红衣,“我去找一些药草。”
“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