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看著你红衣姐,人多隨意移动容易暴露位置,让兄弟们加强警觉。”
说完寧远提著陌刀,一步一步扎进了深山之中。
大山里不能生火,最让寧远担心的是薛红衣的伤口会感染。
在这里,一旦被感染,发了高烧基本就完蛋了。
除了要寻找一些敷在伤口上的草药,退烧药也是必须的。
如今南方已是冬至,能用的草药极少。
放眼望去,松树林之中尽显一片萧条。
寻找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勉强找到一些能用的药草。
但还远远不够。
从荆棘丛生的半山腰看去,远处火把宛若萤火之森,朝著四面八方散开。
这帮人是盯死了自己,没有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强行打起精神来,寧远回到了营地,將草药捣碎先敷在薛红衣的伤口上。
等做完这一切,寧远又命人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眾人牵著马,借著月光继续在深山之中周旋。
天穹黑云滚动,闷雷滚滚,似乎就连老天爷也不想让人好过。
寒冷的深山中,將士们已经被冻得双唇发白,四千八百多镇北军,个个小心翼翼前行,已经走出了数里。
直到这时,忽然一声战马长嘶,那头战马脚一滑从悬崖边缘滚了下去,瞬间被浓雾吞没,再也听不到动静了。
那镇北轻骑军的士兵,此时也差点滚了下去,好在身边一人眼疾手快,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腰带,几个人踩著湿滑的泥地,这才將其拉了上来。
“寧老大,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被活生生给冻死的。”
“哈哈哈……”远处,形如枯槁的王逊,颤抖著抱著自己老躯,宛若疯魔,一双浑浊的眼睛,透过散乱的枯发,戏謔盯著寧远。
“你们完蛋了。”
“此地深山腹地,早就被团团包围。”
“他们可以轮流进入深山寻找你们踪跡,但你们却不能停下!”
“闭嘴!”塔娜怒目圆睁,一步上前掐住王逊脖子,將其高高举起,“再敢多嘴一句,信不信我捏断你的脖子”
王逊咯咯咯冷笑,“好啊,杀了我吧,反正你们也活不成。”
“老夫先下去等著你们呢。”
塔娜紧咬贝齿,杀意涌动,正欲將其狠狠砸在地上时,寧远的声音传来。
“让大家休息一会儿。”
说罢寧远走来,毫无预兆,一只手成爪,猛地扣在王逊断掉的肋骨上……
“呃……”
剧痛让王逊老躯颤抖,仰天忍不住惨叫,可却被寧远捂住了嘴巴。
“之所以留你到现在,是你还有一点作用。”
“別说我不给你一个好死的机会。”
“我问你,你背后是不是还有人”
王逊疼得发抖,寸寸抬头,咧开一嘴缺牙,笑容阴森:“寧王如此聪明,要不你猜猜”
寧远脸色一沉,猛地再度按住对方断肋:“老皇帝还活著对吗”
“你知道还问我”
“大乾內乱爆发是迟早的事情,他就以假死,提前让诸侯造反,互相残杀。”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宝瓶州的清河县,漠河村会有个猎户冒出头来。”
“是啊,上位应该感谢你,不是你,短短三年时间不到,谁也没有想到,秦王和魏王会这么快下台。”
“现在也就只剩下一个病入膏肓的沈君临。”
“等你死在这里,这天下也就没有什么威胁了,至於羽家那跳樑小丑,上位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现在在哪里”寧远问。
“你觉得我会说吗”王逊冷笑。
寧远不言,从腰间抽出压裙刀,“塔娜捂住他的嘴。”
“你……你要做什么”王逊脸色慌张。
寧远挑眉,“你不是嘴巴硬吗”
“我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