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青阳城的正午时分。
寧远带著四千八百余人杀回,此时城池外的镇北军和南府军正处於一片狼藉之中,城外战场也一片狼藉。
搬运尸体的搬运尸体,抬担架的抬担架。
一看寧远回来了,镇北军兵卒激动地聚集了过来。
“寧老大,你们没事可太好了。”
“薛將军她这是……”
有人注意到后边抬著的薛红衣,脸色大变。
“南王呢”寧远皱眉问。
“应该在城里。”
“行,你们继续。”
寧远不敢耽搁,迅速將薛红衣送进城內,找到了一个中医药馆迅速开始抓药,煮药。
“去把纱布用开水马上煮一遍,要快。”
“红衣,睁开眼睛看看我,”寧远一边飞快捣药,一边紧张看著薛红衣。
薛红衣虚弱地睁开眼睛,“没事,別慌,我还……活著。”
寧远將伤口的布条轻轻撕开,渗透出来的鲜血包裹著已经发黑的草药,一块块被寧远剥落,疼得薛红衣身体一颤,紧咬牙关,额头冷汗直流。
“还好没有发炎,”寧远仔细检查了伤口,心中暗暗一松,隨后便將草药混合金疮药,热敷在伤口上,隨后將沸水消毒的纱布,一圈接著一圈缠绕。
等弄完这些便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再给薛红衣餵了一些流食,她这才在剧痛之中睡了过去。
“得去弄点有营养的,要是有人参就好了。”
“我去问问”外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塔娜一听要人参补身体,冲了出去。
塔娜刚刚离开不久,人群后边便有一辆马车疾驰而来,眾人看到来者纷纷让了出来。
是沈君临。
“你怎么样,我听说薛將军受伤了”
沈君临在顾墨搀扶下快步走来。
一瞧里屋蚊帐下的薛红衣,再看寧远一脸狼狈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若是听我的,你也不至於把……”
“王逊被我抓到了,”寧远揉了揉脸,瞪著猩红的眼睛,沙哑道。
顾墨的话戛然而止,他先是一愣,后一脸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来著”
“王逊被我抓了,老皇帝果然没有死,他勾结东瀛皇室势力,如今已经去了闽南一带,准备对杨无敌发起刺杀行动。”
“他人在哪儿”
“把他带进来,”寧远对著外边吆喝了一嗓子。
王逊像一条死狗似的被拖了进来,基本也就剩下半条命了。
他胯下衣袍散发著一股血腥和骚味儿,此时趴在地上,从精神状態来看,他好像变得有些恍惚。
看到这里,沈君临简直不敢相信,转头惊讶道:“你五千兵马,从这么多人手里,真的把他给生擒了”
寧远瞥了一眼王逊,“他还不能死,为了他,我女人差点没了。”
“找人救他,就算救不活,也得把他命给我吊住,要等我媳妇儿行了,亲自报仇。”
沈君临给了顾墨一个眼神,顾墨心领神会,招呼人將他抬到別处去救治,务必將人给留住。
“薛將军她……”
“应该没事,就是身子太虚弱了,伤口倒是不致命,现在青阳城內这边是什么情况”
“青阳城位於南北交界地,此地极其富饶,三大家族在这里已经有百年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