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都护府,黄沙在空中打著捲儿。
城池之上,夜王府军趴在城头上,眯著眼睛看向前方一支军队浩浩荡荡而来。
规模少说也在八千以上。
看到这势头,城头兵卒脸色骤变,紧急吹响了號角。
“来者何人”城池上,一个只剩下一只耳朵的武將厉声道。
那四名大月氏武將眼神恐惧,一时间无法回答,白剑南见状双腿轻轻夹住马腹,踱步上前,故作虚弱道:
“镇北军进入蕨子堡,我等遭遇伏击杀出重围,快去稟告夜王。”
“什么!!!镇北军,他们这么快就察觉到我们在……”
那一只耳朵武將眼瞳一缩,转头对自己的下属厉喝道,“快去稟告夜王,快!”
而此时在西域都护府的殿宇內,其实说是殿宇,也只是饱受风沙侵蚀、岌岌可危的土城堡內。
一名身穿一袭黑裙,身段高挑,眉眼之间透著一股清冷气息的绝色女人,怀中正端坐著一名五官俊朗的小白脸。
“夜王,这葡萄可是从西域一家农户那边,千里迢迢运送过来的,您尝尝”
小白脸將一颗晶莹剔透、汁水饱满的紫葡萄送到了南宫寰那艷而不娇的嘴边。
“你倒是会懂得心疼本王。”南宫寰虽然是一介女人,但却偏爱五官俊秀、颇有江南书生雅气的阴柔男宠。
虽然身处这张开嘴都是沙子的西域都护府並伺机而动,南宫寰的生活却比大多数女人都要快活。
一介女人,地位反而至高,成为掌握五万多兵马的南方梟雄。
在老皇帝口中,都说这天下是病了,老夜王死了,整个夜王府都开始烂了。
奈何老皇帝需要夜王府,这般荒诞的事儿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在这时,那兵卒驭马赶来,趔趄冲了进来,一个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了地上,摔了一个狗啃泥。
抬起头来,鼻子嘴巴都是血,却浑然不顾,哆嗦道,“夜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那男宠正在跟夜王谈情说爱,曖昧正浓,哪知道被这兵卒打扰,脸色顿时一沉,起身一脚踹在了他的脑袋上,一脸阴毒之色。
“瞎了你的狗眼,夜王好好的,哪里不好了,再敢胡说八道,小心你的狗脑袋!”
“不是夜王不好,而是外边来信,镇北军把蕨子堡掀了,如今追著那帮大月氏到了咱们这里了。”
“什么!!!”刚刚还一脸狗仗人势的小白脸,嚇得一哆嗦,脸色煞白看向南宫寰。
南宫寰一袭黑裙隨风而动,颇有几分江湖女侠的气质,嘴角一扬,又平添了几分贵族傲慢。
她看著自己修长手指夹著的那颗圆润紫葡萄,冷笑一声,“本王知道他迟早会摸到这里来,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闻到味儿了。”
言罢,她看向面前阴柔小白脸,戏謔地勾了勾自己手指。
那小白脸眼神闪过一丝瞭然,跪著像狗似的爬到了南宫寰的跟前儿,张开嘴將那颗紫葡萄吞咽了进去。
“走吧,去看看。”
西域都护府建立数百年岁月,依然屹立不倒,曾经號称中原最后的脊梁骨。
这里易守难攻,她並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等坐著马车来到城池前,放眼看去,一眼就锁定了这帮大月氏,一双凌厉的凤眸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