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尔面色凝重,殿內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她抬起右手,那阵嗡嗡的声响立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下去。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麦哲伦,说道:“也就是说……有人胆敢从肖申克监狱里劫走了人”
“是、是的,应该是这样的,陛下……”
“有多少人”
“不、不清楚……臣勘察了现场,从痕跡判断,至少有三到四人接应。甲字號牢房附近的走廊上还有三名狱卒被放倒,也是当场毙命,来救人的应该是高手……”
“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巡逻队在监狱北侧的后巷发现了马车辙印。臣派人追赶,但……但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分了两路,一路往东,一路往北。追赶的队伍被引偏了方向,等重新追上去的时候,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不见了。大概……大概是跑出城了。”麦哲伦回答完后,再度请罪。
殿內的安静比刚才的议论声更让人喘不过气。
海瑟尔倒是依旧冷静:“大概是跑出城了也可能没跑出去。
所以,传我王令,封锁城门,全城戒严。
再派人往东、往北两个方向追。”
麦哲伦当即领命:“是!臣遵旨!臣这就去办!”
海瑟尔没有追究他的失职,麦哲伦如蒙大赦。
他连滚带爬地退出大殿,靴子踩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踉蹌著扶住门框才稳住身体。
海瑟尔对此另有说法:“八王子越狱的事,你们也都听到了。
他是我弟弟,也是今夜擅闯宫禁的罪人。
他跑了,我会派人去追,但不会为了追他把整个王都翻个底朝天。
北伐和搜捕逆贼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不要因为一个人分心。”
殿內的官员们齐声应道:“陛下英明。”
海瑟尔挥了挥手:“都退下吧,各自去做好各自的事情。格兰瑟姆留下,与我商议先王葬礼一事。”
百官鱼贯退出大殿。
今晚的惊天巨变,需要他们好好消化一会儿……
大殿里只剩下了海瑟尔和內政大臣格兰瑟姆。
海瑟尔说,“先王的葬礼,就全权託付给你。”
“是,陛下。”
“今晚,关於八王子谋逆的真相,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格兰瑟姆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他躬身回道:“臣明白。”
隨后,格兰瑟姆也退出大殿。
殿门再次合拢。
这一次,偌大的勤政殿里只剩下了海瑟尔一个人。
她坐在那张冰冷的御座上,听著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殿堂里迴荡。
“我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锡德里克王国啊……”
海瑟尔站起身,绕过御座,走进侧门后一条走廊。
她要去寢宫,单独向已经去世的父王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