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姐的速度极快,在黑暗中穿梭腾挪,留下一道道残影,但百变分身的准头极好,一发又一发的狙击子弹精准地打在安姐的身体上。往往每一次攻击都能打断她准备释放剧毒新星的起手大招——那双手刚刚举起,绿色的毒光刚刚在掌心凝聚,就被一发子弹打散了光芒,毒能反噬,让安姐的身体剧烈一颤。如此,避免了战斗小队多次的伤害,小金少了半数以上的毒素攻击,扛得轻鬆多了。
按照正常战斗,想要干掉安达利尔这个第一幕的总boss,一个没有经过修改过属性的角色需要极其困难才能干掉对方,说不得要死掉好几次才行。
一身装备都需要好几件强力的才行,如果没有暗金装备那也要搞几件符文装备,所以刷高塔里面的女伯爵就成了大多数游戏者的首选。
说远了。
陈有才的战斗小队在小土帮忙死扛了几轮剧毒新星之后——小土虽然不能动,但它那巨大的身躯横在战场中央,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剧毒新星大部分的毒雾扩散,安姐的毒能只能绕著小土的尸体边缘散开,衝击力大打折扣——安姐终於还是力有不逮,处於奄奄一息的状態。
她那八条蜘蛛腿的甲壳已经有多处碎裂,暗绿色的体液从伤口中渗出,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片片白烟。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双手撑在地上,爪子在地面上抓出一道道深痕,像是在勉强支撑著自己不倒下。
这傢伙长相其实並不难看,至少上半身不难看——她的面容精致而嫵媚,皮肤是苍白的玉色,嘴唇是深沉的暗红色,一双眼睛像燃烧的火焰,带著一种高傲而危险的气质,那种女王范儿让人不敢直视。
当然,还是要避免看她的下半身——因为下半身有八条腿,还是那种类似蜘蛛的八条腿,每一条都长满了黑色的刚毛和尖刺,关节处覆盖著甲壳,末端是锋利的鉤爪,踩在石板上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有些渗人。
但不管好看还是不好看,今天她都必须得躺下了。
陈有才站在远处抱著胳膊,嘴角掛著一丝满意的笑,看著自己的战斗小队一步步逼近那个曾经让无数玩家头疼的boss——安达利尔。她的命数已尽,而她身后通往第二幕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奄奄一息的安姐用尽大力,发出了一种怪异而尖锐的叫声:“谁到底是谁杀了我的分身”那声音带著不甘和愤怒,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在做最后的嘶吼,又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被拉下了王座时发出的那种歇斯底里的咆哮。
她的八条蜘蛛腿在地上疯狂地刨动著,甲壳与石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暗绿色的体液从伤口中涌出来,在地面上腐蚀出一片片冒著白烟的坑洞。
请注意,这里的是安达利尔的分身,並不是她的投影。
普通的职业者艰难来到安姐闺房的时候,所要面对的其实只是安姐的投影——其威能能有安姐本体的千分之一就很了不起了,那已经足够让绝大多数职业者翻车无数次了,多少人就是倒在了安姐闺房门口,功亏一簣。
但陈有才的战斗小队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大奖,这次面对的居然是安姐的分身。
分身和投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分身至少也是本体百分之一的威能,无论是战斗力、防御力还是释放技能的速度和强度,都跟投影不可同日而语——也就是说,他干掉的这个安达利尔的关卡boss,其战斗力比普通的职业者所要面对的关卡boss强大了整整十倍。也就是赶上了。
“安达利尔大魔王,杀你的人是我,未来的战神——陈有才!你——该瞑目了!”陈有才烧包地站在小土的脑袋上,虽然小土是侧倒在地上的,但它那宽阔的脑门依然足够陈有才稳稳地站著,像站在一座小山的山顶上。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蜘蛛女王,语气里带著一种“我贏了,你输了”的囂张,像是刚刚在游戏里通关了最难的一个副本,正在对著屏幕上的boss发表胜利感言。
“你你一个小小的职业者!我不信!我可是安达利尔大魔王的百分之一分身,你凭什么可以战胜我”安达利尔的分身激烈地挣扎著,她那八条蜘蛛腿在地面上疯狂地刨动,甲壳摩擦著石板发出刺耳的声响,暗绿色的体液从伤口中涌出来,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表达她的不甘。
她的上半身依然保持著那种高贵的姿態,但下半身的甲壳已经碎裂了好几处,露出里面惨白的组织,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她似乎无法接受自己堂堂一个大魔王的分身,居然被一个人类职业者干翻了,这简直是对她威名的玷污,是对她两千多年修为的羞辱。
“安姐,不管你信不信,现在我活著,你即將死了,这就是事实!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进入地狱把你的本体从地狱里抓出来,成为小爷的魔宠——儘管你长得有些一言难尽!”打嘴炮对於陈有才来说轻轻鬆鬆,上辈子虽然不是一个社牛,但作为一个键盘侠,他还是十分合格的。
骂人不带脏字,气死人还不偿命,这是他的拿手好戏。他故意把“魔宠”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说“你也就配当个宠物”,那种轻蔑的语气足以让任何一个有自尊的人暴跳如雷。
“哇呀呀!小小职业者,我安达利尔大魔王在此立誓,我必將你抓到我王宫里当我的男宠,狂虐一百年呀一百年!要是做不到,我安达利尔甘愿化作你的魔宠,供你驱使——”安达利尔分身仿佛被陈有才的话点燃了火药桶,直接当场以大魔王的身份立誓。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像是一个被踩到了痛处的泼妇在歇斯底里地叫骂,又像是一个被彻底激怒的女王在发出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