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退出意识接入，回到神农架地下的球形空间。

他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系统面板。

门网络拓扑图正在重绘。

原本只有六个光点的网络中，l2点的位置亮起了第七个光点。

金色的，和天工之心同色。

数字在跳动。

“门网络完整度：重新计算中……”

五秒。

数字定格。

“门网络理论防御上限：96.4%。当前综合效率：58.7%。跃迁协议状態：已解锁（备用）。”

张衍盯著那个96.4%看了三秒。

72%的天花板被打破了。

“聂倾城。”

“我看到了。”她的声音里有某种东西在颤抖，但被压得很好。“96.4%。”

“嗯。”

“够了吗。”

“够了。”张衍说，“只要把六道门的综合效率从58.7%逐步修復到90%以上，门外存在就算全力衝击也无法突破。”

通讯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聂倾城说：“回来。”

张衍正准备回答。

系统警报响了。

不是黄色，不是红色。

是他从未见过的白色。

所有六道门的压力数值，同时归零。

张衍的手从门体上收回。

他看著面板上那六个零，和七小时前锁匠断开监听模块后的情况一模一样。

但这次不同。

这次是在新锚点激活成功之后。

门外存在停止了一切攻击。

不是减弱，不是试探。

是完全的、彻底的静止。

“它又停了。”秦萧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六道门，全部归零。”

张衍没有说话，他在等。

三秒后，系统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不是来自门网络內部的监测数据。

是子核心接收到的外部信號——来自比邻星方向。

定向传输。

系统自动翻译。

张衍看著屏幕上那个词。

一个词。

“有趣。”

球形空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符文的嗡鸣声。

“张衍。”聂倾城的声音传来，“系统收到了什么。”

张衍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词。

它说话了。

三万年来，十万年来，它从未主动传递过任何信息。

它只是啃、推、敲、试探。

像一头沉默的野兽。

现在它开口了。

“有趣。”

张衍的后背贴著球形空间冰冷的內壁，但他感觉不到温度。

“聂倾城。”

“在。”

“它给我们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