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玉一把抓住王九金的胳膊,声音发颤:“大帅快走!我们中了鬼子的计了!这不是镇物,这是毁掉整个石室的机关!”
话音刚落,头顶又掉下来一大块石板,砸在地上摔得粉碎,碎石溅了三人一身。
地下室四面的石壁嘎吱嘎吱响著往中间挤,脚下的石板地面裂开了一道道大口子,黑气从裂缝里咕嘟咕嘟往外冒。
王九金一把拽住何小玉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孙夭夭的胳膊,扭头就往台阶上冲。
台阶上已经落满了碎石,脚踩上去滑得站不稳。
三人连滚带爬往上跑,身后轰隆隆的坍塌声越来越近,脚下的台阶一块一块往下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脚后跟追著咬。
孙夭夭跑在最前面,一脚踩空,整个人往下滑了半截。
王九金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子把她拽了上来,孙夭夭的鞋掉了一只,光著一只脚继续往上跑。
何小玉抱著罗盘,跑得跌跌撞撞,脸上的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白净的小脸糊得跟花猫似的。
三人衝出地下室洞口的时候,外面的石板地面已经开始往下陷了。
陈小刀正守在洞口,看见地面往下塌,脸都嚇白了。
“师傅!”
他想伸手去拉,可洞口已经开始塌了,石板一块接一块往下掉,他根本够不著。
“绳子!”陈小刀扭头朝后面的弟兄们吼了一嗓子,“快拿绳子!”
一个当兵的把绳索扔过来。陈小刀一把抄起绳子,往洞口里一甩:“师傅!抓住!”
绳子从上面甩下来,在昏暗的洞道里晃来晃去。
王九金一把抓住绳头,往自己腰上一缠,另一只手死死拽著何小玉。
“拉!”
陈小刀和十几个当兵的抓住绳子另一头,喊著號子拼命往上拽。
十几个人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老高,脚在碎石地上蹬得咯吱咯吱响。
绳子绷得笔直,嘎嘣嘎嘣响,像是隨时要断。
王九金三人被绳子拽著往上冲。
脚下踩著的台阶一块接一块塌下去,碎石轰隆隆掉进地下室里,砸出闷闷的迴响。
三人刚衝出洞口,身后的洞口就轰隆一声塌了下去。
整块石板地面陷下去一大截,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等灰尘散了大半,再看那个洞口,已经塌成了一个磨盘大的坑,碎石把地下室堵得严严实实。
王九金趴在坑边上,大口大口喘气。
何小玉瘫坐在地上,怀里的罗盘都掉在一边,头髮散了,脸上黑一块白一块,衣服的袖口撕了个大口子。
孙夭夭最惨,光著一只脚,脚底板上磨破了皮,渗著血珠子。
肩膀上的衣服被碎石划破了,露出一截白嫩的肩膀,她往地上一坐,齜牙咧嘴地捂著脚底板。
“他娘的。”孙夭夭骂了一句,“真嚇人!”
“这些鬼子太狡猾了!太恶毒了!”孙夭夭一边揉脚一边咬牙切齿。
“处处都是算计!处处都是陷阱!拔个剑是机关,不拔剑又破不了局,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
吕飞燕和孙玉雪赶紧跑过来,一个给她包脚,一个给她披上外衣,李香馨站在旁边,手按剑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何小玉缓过气来,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灰,声音还有些发颤:
“假剑连著机关,要不是咱们跑得快,这会儿已经被活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