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乡长捧著钱袋,手直哆嗦:“大帅,这……这太多了……”
“不多。”王九金笑了笑,“出了力就该拿钱。”
冯乡长千恩万谢地鞠了一躬,转身去发钱了。
村民们排著队领银元,每个人接过钱都朝王九金鞠一躬,有人把银元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笑得合不拢嘴。
安排完谷口的事,王九金命令陈小刀带人把山洞封死。
当兵的搬来大石头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又在石头上糊了一层泥,就算有人想进去也找不到门了。
一切安排妥当,眾人上马回城。
回到王府已经是半夜了。
四个美人累得够呛,倒头就睡,何小玉也回了客房,把包袱往枕头边一放,连衣服都没脱就睡著了。
王九金回到臥房,他躺在床上,看著屋顶的房梁,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
铁塔拆了,地钉起了,镇物也取出来了。可那九曜锁龙局才破了九分之一,还有八座铁塔钉在华国不知哪个角落里。
日本人在这些要穴上花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光看仙人谷那座铁塔的精细程度,少说也布局了好几年。
想著想著,困意涌上来,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府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王九金把陈小刀叫到跟前嘱咐了一番:“我带她们去趟九龙山,你在家给我把阳城看好。电话隨时待命,接到我的通知立刻带兵出发,不许耽误。”
“秦兵那边我也交代过了,他会带团守城,有什么事你俩商量著办。”
陈小刀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师傅放心!有我陈小刀在,阳城丟不了!”
王九金点了点头,又去了一趟秦兵的团部,把守城的事仔细交代了一遍,秦兵是个老行伍了,话不多,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大帅放心”,就把军务接了过去。
太阳刚爬上城墙,六个人骑著马出了阳城西门。
王九金骑在最前面,四美人跟在身后,何小玉骑著她的马並排走在王九金旁边。
五个人都换上了利落的便装,马鞍上掛著乾粮袋和水壶,包袱里塞满了弹药。
每人腰里都揣著两颗手雷,马背上的枪套里插著驳壳枪。
六匹马跑出西门,沿著官道往西北方向疾驰。马蹄在冻硬的土路上刨起一溜黄尘,在晨光里翻卷著远远拖在身后。
跑了两个时辰,出了阳城地界。
越往西北走,景色越荒凉。
路两边的大树越来越矮越来越稀,最后连树都没了,只剩下一丛一丛的枯草趴在黄土地上,被风吹得沙沙响。
村庄也越来越少,偶尔路过一个,也只看见几堵坍塌的土墙和几间破败的空屋子,院子里长满了枯草,一看就荒了好几年了。
官道也越走越窄,从能並排跑四匹马的大路,变成了只能容一匹马通过的羊肠小道。
路面上坑坑洼洼的,马蹄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
整整跑了三天。
三天里,六个人除了赶路还是赶路。
黄土高原上的风又干又硬,刮在脸上像砂纸在磨。几个女人的嘴唇全裂了口子,脸被风吹得通红,手上也起了倒刺。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晚上只能在野外露宿。找一处背风的土坡,把马拴在一起,几个人挤在马旁边凑合一宿。
夜里冷得刺骨,烧一堆枯草取暖,火苗小得跟豆子似的,几个人围在一起还是冻得直哆嗦。
天天喝水啃乾粮。乾粮袋里的饼子越啃越硬,硬得能硌掉牙,得泡在水里泡软了才能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