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这趟白来了(1 / 2)

老头把菸袋往嘴里一塞,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昏暗的油灯下盘旋著散开。

他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天池里有个水怪,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是有个大傢伙住在水底下,身子黑乎乎的,脖子老长老长的,脑袋像马脑袋那么大。”

“早些年有人夏天上去放羊,亲眼看见水里头冒出来一个大脑袋,张嘴叫了一声,声音像牛叫,嚇得那放羊的连滚带爬跑下山,三天没下炕。”

他顿了顿,又抽了口烟,继续说:“后来还有猎户在山上看见过,说那水怪上了岸,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那脚印比人脸盆还大,五个脚趾头,带蹼的,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上去放羊了。”

老太太在旁边插嘴:“可不是嘛!我们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了,从来不上天池,就是夏天也不去,更別说这会了,这会山上雪都到大腿根了,风大得能把人吹跑,你们上去不是找罪受吗!”

王九金笑了笑没说话,从兜里又掏出十块银元放在桌子上:“老人家,你给我们带个路,到了地方你就回来,不用跟著我们上去。”

老头看了看桌上的银元,又看了看王九金,喉结滚了一下,把银元拿起来揣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菸灰:

“行,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不过可说好了,我只带到天池边上,再往里我可不去,那水怪可不是闹著玩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老头就起来了,他穿上厚棉袄,戴上一顶狗皮帽子,手里拄著一根松木拐杖,领著六人往山上走。

越往上走,风越大。

山风从山顶上灌下来,像一把无形的冰刀,刮在脸上生疼。

松树枝上的积雪被风吹下来,漫天飞舞,打在脸上沙沙响。

脚下的雪越来越厚,从脚脖子到大腿根,每迈一步都得费好大的劲。

何小玉个子最小,雪直接没到了她的腰。她在雪里挣扎著,两条腿轮流往外拔,拔出来一步陷进去一步。

王九金回头看了她一眼,走回去把她从雪里拽出来,半拖半拽地往前走。

走了整整一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天池到了。

六人站在天池边上,全傻眼了。

天池结了冰。

不是薄薄的浮冰,是厚得嚇人的冰。冰面从这边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对岸,白茫茫一片,在惨澹的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冰面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雪,雪底下能看见冰层的纹理,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像是千层饼一样。

冰的顏色不是透明的白,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青灰色,泛著冷冷的蓝光。

王九金捡起一块石头砸过去。石头落在冰面上,弹了一下,滑出去老远,冰面上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他从腰间摸出两颗手雷,拔了保险销,胳膊一甩,两颗手雷划了两道弧线落在冰面上。

轰!轰!两声巨响,雪沫子和冰屑炸得漫天飞。等硝烟散了,六人凑上去一看。

冰面上炸出了两个白点,大小跟脸盆差不多,深不过两寸,底下还是冰,硬邦邦的冰,连条裂缝都没有。

“这冰有多厚”孙夭夭蹲下来摸了摸那两个白点,手指头冻得通红。

老头站在远处,拄著松木拐杖,扯著嗓子喊:“我早说过了!这冰有一米多厚!最厚两米多,你们炸不开的!回去吧!”

王九金站起来,看著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冰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风从冰面上刮过来,呜呜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层底下呻吟。远处的山峰白茫茫一片,在阴云下显得格外苍凉。

几个人的眉毛上都结了霜。

孙夭夭使劲跺著脚,棉鞋底在雪地上跺得咚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