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

沈婉仪办公室的灯已经亮了整整十六个小时。

秘书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著一张刚从传真机上撕下来的纸条。

纸条很短，只有一行字。

“史密斯已於今日向港岛东方风物方面发出面谈请求。”

秘书没敢出声，站在门口等了快半分钟。

沈婉仪把纸条折了一下，放到桌上。

“知道了。”

秘书鬆了口气，正要转身出去，沈婉仪的声音再次传来。

“港岛那边，东方风物的gg现在铺到什么程度了”

秘书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快速扫了一遍。

“中环、铜锣湾、尖沙咀三大商圈全部掛了巨幅海报。”

“双层巴士车身gg覆盖港岛主要线路，一些渔人码头，甚至是九龙城这些地方都已完全覆盖。”

“他们设在半岛酒店的临时諮询台从上午十点开始排队，到下午三点还没散。”

沈婉仪没有接话。

她把传真纸放到桌面上，拿起钢笔在“史密斯”三个字

秘书继续匯报。

“另外，周志昌被钱伟民的人扣住之后，陈兆安那边已经乱了。”

“他今天打了两次电话过来，问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沈婉仪终於转过身，“告诉他，什么都不要做。”

“不要打电话，不要见人，不要发任何东西。”

“港岛那边，他现在多动一下，就多留一个把柄。”

秘书点头记下。

沈婉仪拉开椅子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港岛这盘棋，短期內已经翻不了了。

何生公开表態护著东方风物，商会拒签投诉函。

就连安排进去的假记者都被当场打脸，现在还落在钱伟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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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史密斯。

这个丑国人嘴上说著合作，背地里已经开始找退路。

他发麵谈请求，说明挥瑞的利润表已经压过了他的面子。

挥瑞內部那份北美利润测算，第一年就写著千万级丑元回报。

这样的数字摆到董事会面前，史密斯不会替自己守秘密。

他会卖掉所有能卖的人。

其中第一个，就是她自己。

沈婉仪想到这里，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

“david。”

“沈小姐。”

电话那头，david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被吵醒不久。

“史密斯的面谈请求，你看到了”

“刚刚收到。”david顿了一下，“我估计他会在一周內飞港岛。”

“不用估计。”沈婉仪靠在椅背上，淡淡开口，“他一定会去。”

“姜棉把他的独家代理权冻住了，欧洲那边，皮埃尔又在抢东方松露。”

“他扛不住的。”

电话那头，david沉默了片刻，“那我们怎么办”

“挥瑞靠不住了。”沈婉仪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吐得极慢。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把任何计划押在史密斯身上。”

“他和姜棉一旦坐到谈判桌上，第一个被卖掉的人就是我们！”

david在电话那头吸了一口气。

“沈小姐的意思是……”

“绕开他！”

沈婉仪的视线落到桌角，那里摆著一只素白的小瓶子。

金线养顏露，她用了快一个多月了。

眼角的细纹淡了很多，手背上的暗沉也退了。

这个结果让她厌恶，却又捨不得停用。

东西越好，越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