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早就想叫停那个项目了，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现在江辰替他把理由摆在了桌面上。

……

送走军方的人。

江辰回到仓库，把盖在白板上的白纸撕掉了。

完整的“齐天”设计图露了出来。

七版叠代，每一版都有痕跡，白板上残留著擦过的印记，一层叠一层，像树的年轮。

陈小胖凑过来看，看了半天，说了一句：

“这跟悟空號长得不太一样。”

“当然不一样，悟空號是大气层內的，齐天是太空版的。”

“哪里不一样”

“肩甲加宽了，里面藏著火箭推进剂。”

“背甲加厚了，里面是辐射防护层和生命维持系统。”

“胸口的方舟反应炉换了大功率版本，输出提升了一倍。”

陈小胖听得一头雾水，但觉得“大功率版本”这四个字很厉害。

“那这个比悟空號厉害多了”

“各有各的用途，悟空號在大气层內更灵活，齐天能在太空飞。”

“那你以后飞太空就穿齐天，飞蓝星就穿悟空”

“对。”

“那你能不能两个一起穿”

“……你见过穿两套战甲的人吗”

“没见过，但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江辰没理他，低头给王川福发消息。

图纸发过去，这次没有说“不急”。

因为这次，他真的有点急。

“王总，太空版的零件，最快多久能加工完”

王川福这次没有秒回。

过了五分钟，回復才过来……

说明他在认真看图纸，不是在敷衍。

“江总，我看了图纸，这个精度要求比之前高了一个量级。”

“之前的悟空號是正负零点零一毫米，这次您要正负零点零零五毫米。”

“我们的工具机能达到这个精度，但要专门调校，最快也要十天。”

“十天能全部做完”

“全部做完要二十天，第一批核心件十天，第二批辅助件再加十天。”

“行，第一批先做推进系统和生命维持系统的件。”

“收到。”

江辰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二十天。

二十天后，“齐天”就能进入总装阶段。

总装加调试，大概需要一周。

也就是说，一个月后，“齐天”就能试飞了。

年前

不，下个月。

他看了一眼窗外。

燕京的十一月，天暗得早。

才五点，暮色就已经从东边压过来了。

……

消息传得很快。

“江神在造太空版战甲”这件事，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陈小胖坚称不是自己。

李默说他“此地无银三百两”。

陈小胖又说“我连薯片都不在走廊吃了，我还能传什么消息”

李默说“你的嘴不吃薯片的时候，就是在说话。”

陈小胖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没毛病。

总之，在江辰把图纸发给王川福的第三天，网上就开始有传言了。

“听说了吗江神在造能飞太空的战甲！”

“真的假的飞太空那不是太空人干的事吗”

“江神干的事，哪件是普通人干的”

“代號叫什么”

“好像是『齐天』，齐天大圣的齐天。”

“臥槽，这个代號起得也太对味儿了吧！悟空號是孙悟空，齐天是齐天大圣，升级版！”

“所以下次就是『斗战胜佛』”

“你別帮江神起名了，他自己会起。”

“我就说说嘛。”

传言的源头其实不是陈小胖，是比亚帝的一个工人。

他在加工“齐天”的零件时拍了一张照片。

发了朋友圈，配文：

“加工一个神秘零件，精度要求高到变態。”

“不用猜是谁的订单，你们猜不到的。”

评论区有人猜是江辰的，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但不否认，就是承认。

於是消息就传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