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胖觉得那就是答应了。

……

晚上，江辰回到別墅，唐若曦在客厅里等他。

茶几上放著一本翻开的《航天医学基础》，旁边是一杯喝了一半的菊花茶。

“今天去比亚帝了”她问。

“嗯，看了加工过程。”

“怎么样”

“还行，车间主任技术不错。”

“能被你说『还行』的人，那应该是真的厉害。”

江辰坐在她旁边，看了一眼那本航天医学。

书翻到了“太空適应综合症”那一章，页边有唐若曦用铅笔写的笔记，字小小的，整整齐齐。

“你看这个干嘛又不是你飞。”

“我想知道你会经歷什么。”

“噁心、头晕、空间定向障碍，大多数人前三天会不舒服，之后就適应了。”

“你会不舒服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的前庭系统比普通人强，超强体质带来的。”

唐若曦看著他的侧脸，沉默了几秒。

“你是不是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能用『我体质强』来解释”

“大部分可以。”

“那感情问题呢”

江辰转头看她。

她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感情问题不需要体质。”

“那需要什么”

“需要你。”

唐若曦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那本书，但书拿倒了。

江辰没有提醒她。

……

接下来的几天。

江辰的生活恢復了三点一线：別墅、研究院、仓库。

白天在材料实验室测试齐天的防护层样品。

下午去仓库调试悟空2號的软体系统。

晚上回书房画齐天的总装流程图。

十一月二十二號。

王川福发来消息：

“江总，第一批零件提前三天完工，明天送到。”

江辰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上午，三辆冷链车停在了仓库门口。

王川福亲自押车，这次没穿工装，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髮吹得很精神。

“江总，第一批十二个核心件，全部合格。”

“这是我们质检部的报告，每个零件的尺寸、公差、表面粗糙度都有记录。”

江辰接过报告，翻了一下，然后开始开箱验货。

第一个箱子：肩关节转轴。

游標卡尺量，尺寸合格。

塞尺测间隙，公差內。

放大镜看表面粗糙度，镜面级。

第二个箱子：髖关节支架，合格。

第三个箱子：可调节喷管的主体结构。

这是最难加工的一个零件，內部有七个流道，最窄处只有两毫米。

江辰拿著內窥镜伸进去看了每一个流道的表面，然后放下。

“这个零件，谁加工的”

王川福愣了一下：“马主任亲自做的，他说这个零件不能让徒弟碰，碰坏了对不起您那张图。”

“跟他说，辛苦了。”

王川福掏出手机，当场给马主任发了条语音：

“江总说辛苦了。”

两秒后，马主任的语音回復过来，声音有点抖：

“不辛苦！应该的！”

陈小胖在角落里听到这段对话，小声嘀咕了一句：

“马主任这语气，跟我当年高考查分听到『录取』的时候一模一样。”

李默说：“你高考查分的时候不是哭著跑出去的吗”

“那是激动！激动你懂不懂！”

“懂，但你当时说的是『我终於不用復读了』，不是『应该的』。”

“……你能不能別拆台”

李默没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