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继续加速。

火箭推进器全开，速度从5马赫一路飆升。

6马赫，7马赫，8马赫。

高度也在快速攀升。

十一万米，十二万米，十三万米。

十五万米。

十八万米。

十九万米。

二十万米。

【叮，高度：200000米，已进入近地轨道。】

【当前速度：7.8马赫。】

江辰调整姿態，背部推进器切换为姿態维持模式，脚底推进器关闭。

他悬停在200公里的高度上，以约7.8公里每秒的速度绕蓝星飞行。

严格来说，他不是在“悬停”，是在“飘”。

在失重状態下。

战甲的姿態控制系统只需要很小的推力就能维持稳定。

他解除了部分姿態锁定，让身体自然漂浮。

安全带把他固定在战甲內部，但四肢可以自由活动。

他伸了伸手臂，感觉不到任何重量。

不是战甲轻，是失重。

他转头看向蓝星。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蓝星的弧度比100公里时更明显。

他能看到整个东大的海岸线，从北到南，像一条弯弯曲曲的银边。

灯塔国在东大的背面，看不到，但他知道它在那边。

“大唐，拍一段视频。十秒。”

【叮，已拍摄。存储位置：齐天號/飞行日誌/2018-12-13/轨道视频.p4。】

“发给陈小胖。”

【叮，已发送。】

……

仓库门口的平地上。

所有人都在仰著头看天。

虽然已经看不到江辰的身影了，但没人低头。

他们盯著那道渐渐消散的航跡云，好像还在期待著什么。

陈小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视频。

点开。

画面是从200公里高空拍摄的蓝星。

弧形的蓝星在黑色的太空中缓缓转动，云层像白色的纱巾，海洋是深邃的蓝，陆地是温暖的黄褐。

视频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是江辰打的：

“陈小胖到此一游。”

陈小胖看著那行字，愣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的眼泪“唰”地下来了。

“他写了……他真的写了……”

他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

李默凑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

“他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

陈小胖没回，把手机攥在手心里，仰著头，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流。

苏白白看到陈小胖哭了，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了。

她靠在叶婉婉肩膀上，小声说了一句：

“他真的飞上去了。”

叶婉婉拍了拍她的后背，没说话。

她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

刘工掏出手机，给老婆发了条消息：

“老婆，江院士飞到太空了。”

老婆秒回：“你不是说他早就飞过了吗”

刘工回：“上次是六万米，这次是二十万米，也就是200公里，外面是太空。”

老婆回：“有什么区別”

刘工想了想，回了一句：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星辰之间。”

老婆没再回了。

但她把这条消息转发了家族群。

周明远站在原地，仰著头，眼泪无声地流。

他没擦，任由它顺著皱纹往下淌。

他当了二十年校长，送走了无数届毕业生，见证过无数次激动人心的时刻。

但这一刻，不一样。

这一刻，他不是校长，他是一个看著自己学生飞上太空的老人。

华云丰站在他旁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用力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