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江辰正在办公室里和唐若曦视频通话。

“你要去马里亚纳海沟”

唐若曦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担忧。

“嗯。”

江辰点点头，“会先做三千米测试，没问题的话才深潜一万米。”

“三千米……”

唐若曦皱了皱眉，“那也很深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江辰笑了笑，“覆海號的设计我反覆验证了九版，每一版都做了极限仿真，不会有问题的。”

“我知道你有把握。”

唐若曦嘆了口气，“但你每次都说有把握，每次我都提心弔胆。”

“这次是真的有把握。”

江辰认真地看著她，“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唐若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下海之前，给我打个电话。”

“好。”

“回来之后，也给我打个电话。”

“好。”

“还有，別逞强，如果感觉不对，就立刻上来。”

“好。”

唐若曦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答应得这么干脆，我怎么更不放心了”

江辰也笑了：“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掛了电话。

江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唐若曦担心他。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未知的地方等待著人类去探索。

太空是其中之一。

深海也是。

而他，恰好有能力去做这件事。

那就去做。

……

接下来三天。

江辰几乎住在了三號车间。

他对覆海號进行了全方位的调试，每一个关节、每一条线路、每一行控制代码，全部过了三遍以上。

伏羲量子计算机跑完了所有极限仿真工况……

常温常压、深海高压、低温、腐蚀、密封磨损、推进器效率衰减、壳体应力分布、热液喷口极端温度衝击……

每一种工况都跑了几千次。

最后一天晚上。

所有数据匯总到一份报告上……

覆海號全系统通过，安全係数2.1，失效率百万分之一。

“江总，仿真报告出来了。”

刘工拿著一沓列印纸走进来。

“一万两千米深度，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所有系统正常，没有任何一个指標超出设计范围。”

江辰接过报告，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了。”

“那……明天”

“明天。”

江辰看完报告，签了名。

然后关掉电脑，坐在装配架旁边的台阶上。

覆海號站在他面前，银灰色的壳体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他伸手拍了拍战甲的肩膀。

“明天，看你的了。”

战甲沉默著。

但它胸口的方舟反应炉亮了一下，蓝色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像在回应。

……

翌日。

十二月八號，周日。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燕京的冬天很少有这么好的天气，像是老天爷也在给面子。

早上八点半。

江辰研究院的仓库门外，已经围满了人。

江辰研究院和江辰集团的所有技术骨干，基本悉数到场。

刘工来得最早，六点就到了。

他手里没拿六角扳手……

这次不是拧螺栓，是看下海，用不著那玩意儿。

但他还是带来了，揣在兜里，说是“带著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