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娃跑上前,围著墨绿色的军用物资箱转了一圈,手指敲了敲箱体表面。
“军工级防震夹层,外壳是高分子树脂。”四娃抬头看向大娃,“大哥,搭把手,弄回帐篷。”
大娃走上前,双手扣住箱子底部的凹槽。
两百多斤的重物,他连腰都没弯,单手往上一提,稳稳扛在右肩上。
风雪依旧狂暴。
大娃走在最前面,宽阔的后背挡住大半风雪。四娃和赶来的雷大炮一人拖著一个箱子,踩著大娃趟出的深沟,快速撤回野战帐篷。
帐篷帘子掀开,夹杂著冰碴的冷风狂灌而入。
肖墨林大步迎上前,单手接过雷大炮手里的箱子,平稳放在空地上。
“开箱。”肖墨林冷声下令。
雷大炮拔出三棱军刺,顺著密封胶条用力一划,挑开金属搭扣。
箱盖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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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层是六个摺叠式军用无烟煤炉,旁边码放著整整齐齐的速燃煤块。
二娃走过去,拿起一个煤炉,双手上下翻飞。不到十秒钟,摺叠的钢板展开,卡扣锁死,一个稳固的取暖炉架设完毕。
“大炮,生火。”肖墨林指著炉子。
雷大炮抓起速燃引火片,擦著防风火柴。
蓝色的火苗窜起,瞬间引燃无烟煤块。六个炉子分列帐篷两侧,红彤彤的火光碟机散了四周的黑暗。
热浪犹如实质,一寸寸吞噬著帐篷里的极寒。
掛在支架上的温度计,红色液柱终於挣脱了底部的区域,开始缓慢攀升。
零下十度,零度,五度……
隨著热浪一寸寸挤压极寒,帐篷內壁结出的厚厚白霜开始融化,化作水珠滴落。
虽然温度只维持在十几度,但对这些险些冻僵的人来说,已经是天堂般的温暖。
“热了……”角落里的一个伤员费力地扯开领口,乾裂的嘴唇往外吐著白气。
战士们身上的冰壳开始融化,化作水珠顺著军大衣往下滴。
“把湿衣服全脱了!”林笙拿著剪刀走过来,“换乾爽的睡袋!陈猛,带人去外面化雪,烧开水!”
陈猛从第二个物资箱里拖出两口军用高压锅,带著几个老兵衝出帐篷。
第二个箱子里全是给养。
黄灿灿的鸡蛋掛麵,铁皮包装的午餐肉罐头,还有一包包脱水蔬菜。
水烧开了。
陈猛把整捆掛麵折断,丟进翻滚的开水里。雷大炮拿著军刺,一刀撬开午餐肉罐头,把大块的肉丁倒进锅里。
浓郁的肉香混著麵汤的碳水香气,在温暖的帐篷里爆炸开来。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的战士,闻到这股味道,眼睛全红了。
“开饭!”陈猛端著大铁勺,给每个铝製饭盒里打满麵条,上面盖著厚厚一层午餐肉。
林笙从野战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里面装的是高浓度灵泉原液。
她端起第一碗麵汤,不动声色地往里倒了半瓶盖原液。
“班长,张嘴。”林笙端著饭盒走到班长床前。
班长靠在背包上,双手还缠著厚厚的纱布。他努力伸长脖子,就著饭盒边缘喝了一大口热汤。
滚烫的肉汤顺著喉管滑进胃里,那股蕴含著灵泉原液的奇异暖流瞬间炸开,驱散了骨缝里残存的寒气。
班长脸上原本的青紫灰败终於褪去,僵硬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而有力。
他大口嚼著掛麵,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饭盒里。
“慢点吃,別烫著。”林笙拿毛巾擦掉他下巴上的汤汁。
“好吃……真好吃……”班长一边嚼一边哭,“我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上这口热乎饭了。”
整个帐篷里,只剩下呼嚕呼嚕吃麵的声音。
三十个重伤员,吃光了整整两大锅麵条和十二盒午餐肉。高热量食物下肚,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平稳有力。
吃饱喝足,林笙开始干正事。
第三个物资箱打开,里面是满箱的德国进口盘尼西林、无菌纱布和军区特批的冻伤特效药。
林笙戴上医用手套,拿著强光手电,走到第一个伤员床前。
“解开纱布。”林笙吩咐。
陈猛小心翼翼地剪开伤员右腿上的绷带。
伤员的右小腿之前被严重冻伤,皮肤呈现出死灰色的硬块,按下去完全没有回弹。当时陈猛判断,这条腿肯定保不住,最轻也是膝盖以下截肢。
纱布层层剥落。
陈猛瞪圆双眼,拿著剪刀的手僵在半空。
“主任……这……”陈猛结结巴巴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