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戈壁,冬日暖阳刺破厚重的云层。
三辆浑身散发著重金属煞气的魔改bj212吉普车,如同钢铁猛兽般碾碎积雪,轰鸣开道。
后方,十几辆掛著红十字的军用救护车排成长龙,浩浩荡荡杀向西北军区大院。
肖墨林双手把著方向盘,目光锐利。副驾驶上,林笙闭目养神。
后排,四个男孩挤在一起。
大娃肖安邦瘫在座位上,揉著乾瘪的肚皮,肠胃发出擂鼓般的轰鸣。
“娘,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总院那点白菜豆腐,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林笙裹紧军大衣,头也没回:“回家让你爹去后勤割两斤五花肉,给你燉红烧肉。”
“得嘞!”肖安邦咧嘴直乐,转头看向肖破敌,“老四,你那破雪锥收一收,別把大院的门槛给剷平了。”
肖破敌手里把玩著半截碳化钨穿甲弹芯,眼皮都没抬。
“液压泵压力早卸了。倒是二哥装的废气涡轮增压,再跑个十公里,轴承就得报废。”
肖定国凑过来,指著发烫的排气管。
“西德克虏伯的轴承不耐造,回去还得用高频感应炉重新锻一块高碳钢替换。”
肖文渊抱著战术笔记本,手中钢笔刷刷记录。
“算过了,碳化钨履带轮磨损率百分之三点五,还能用。但传动轴扭矩超標,必须换。”
听著后排几个小子的专业术语,肖墨林冷硬的脸庞浮现一抹柔和。
他猛踩油门,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咆哮,衝上最后一个缓坡。
距离军区大院还有两公里,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已撕裂长空!
大院正门,人山人海。
上千名全副武装的战士、眼眶通红的军属,自发筑起两道人墙,將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没有刻意的口號,只有车队现身那一刻,如海啸般爆发的狂热欢呼!
“回来了!救援队回来了!”
“那是肖团长的车!”
大门正中央。
西北军区一把手许司令,一身笔挺的將官呢子大衣,肩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身侧,政委及军区所有高层悉数到场,顶著寒风,翘首以盼。
“吱——”
肖墨林踩下剎车,魔改吉普车在大院门口稳稳停住。
车门推开。
肖墨林率先下车,反手关门。林笙紧隨其后,裹著军大衣走到他身侧。
四个男孩从后座鱼贯而出。
肖安邦单手拎著三十斤重的精钢工兵铲,铲刃上还带著没化乾净的冰血混合物。
“敬礼!”
许司令扯著嗓子,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
“唰!”
大院门口,上千名战士齐刷刷立正,右手举过头顶,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没有半句废话,只有军人最极致的敬意!
许司令大步上前,一把攥住肖墨林和林笙的手。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老將军,此刻眼眶泛红。
“好样的!”许司令声音洪亮,重重拍著肖墨林的肩膀,“没丟西北的脸!三十个重度冻伤的兄弟,全须全尾带回来了!你们一家,是咱们军区的宝贝疙瘩!”
林笙將手抽回,神色平静。
“许司令,这是我们该做的。伤员已送去总院,没有截肢风险。”
“我都听总院那个赵培林匯报了!”许司令爽朗大笑,“那小子平时眼高於顶,这次在电话里把你林主任夸上了天!”
“他说你的中医针灸是起死回生的神技!还要申请把总院的外科医生全派到你那进修!”
林笙没接话,只是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气场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