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军区总院副院长周卫国,穿著崭新的白大褂,背著双手走上前。他身后还跟著几个总院的內科主任。
自从林笙拿到了卫勤基地的人事调配权,周卫国在总院的权力被大幅削弱,心里一直憋著火。
今天一听说出了大规模食物中毒事件,他立刻带人赶了过来,准备借题发挥。
“许司令,我早就说过,几个半大孩子弄出来的配方,根本不符合科学严谨性!”周卫国指著担架上的战士,痛心疾首,“你看看把咱们的战士祸害成什么样了!”
许司令转过头,怒视周卫国。
“周卫国,你少在这放屁!前两批口粮发下去,战士们体能提升了百分之十五!那时候你怎么不说配方有问题”
周卫国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前两批没出事,不代表配方安全!这种野路子配方根本没有经过长期的生化毒理实验!”
“五十吨的超高压强行破坏食材细胞壁,极易引发油脂氧化和蛋白质不可逆变性,在封闭空间內滋生嗜氧性毒菌!这就是你们盲目追求高热量的恶果!”
周卫国越说越起劲,转头步步紧逼林笙。
“林主任,你们01號少年兵工实验室,打著科研的幌子,拿前线战士的生命当试验品!这可是草菅人命!”
肖墨林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大步走来,听到周卫国的话,肖墨林右手直接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眼神极冷,浑身散发著铁血煞气。
林笙抬手,拦住肖墨林。
她看向周卫国,语气平稳,听不出丝毫喜怒。
“周副院长,你的意思是,配方有毒”
“事实摆在眼前!”周卫国指著陈猛手里的报告,“除了这批饼乾,他们没吃过任何共同的食物!不是配方有毒是什么”
“李河厂长呢”林笙转头看向许司令。
许司令脸色铁青,咬著牙回答:“李河腊月十八去了省城开会,今天下午才能赶回来。这三天,厂里的生產是吴建明负责。”
“吴建明可是老后勤了。”周卫国立刻接话,“他在后勤一厂干了十年,闭著眼睛都能把流水线玩转。他严格按照你们提供的图纸和配方生產,怎么会有错错的只能是你们这不靠谱的配方!”
“纯属无稽之谈。”
一道稚嫩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急诊室门外传来。
七娃肖文渊抱著战术笔记本,从肖墨林身后走出来。大娃肖安邦、二娃肖定国、四娃肖破敌紧隨其后。四个男孩一字排开,稳稳挡在林笙面前。
大娃肖安邦手里拎著三十斤重的精钢工兵铲,往地上一杵,瞬间砸碎了地砖的一角。他瞪著周卫国,捏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老东西,你再敢往我娘身上泼脏水,我砸了你的总院!”
周卫国嚇得往后倒退两步,指著肖安邦厉声喊道。
“许司令!你看看!这就是他们家的家教!出了医疗事故不想著解决,还要打人!”
七娃肖文渊翻开战术笔记本,面无表情地走到周卫国面前。
“周副院长,你刚才说,五十吨压力会导致蛋白质变性產生毒素”七娃抬头,目光锐利地直视周卫国。
周卫国硬著头皮回答:“没错!这是医学常识!”
“你的常识该更新了。”七娃翻过一页纸。
“根据流体力学和高分子材料学原理。五十吨的纯物理压强,在常温下只会导致细胞壁破裂,水分挤出。没有任何化学催化剂介入,绝对不可能凭空生成毒素。”
七娃合上笔记本,声音清脆。
“黄曲霉素、肉毒桿菌这类食物中毒的常见病原体,需要长时间的潮湿环境和特定的温度才能滋生。物理加压,只会延长食物的保质期,绝不会凭空造毒!”
周卫国被驳得哑口无言,脸皮剧烈抽搐,恼羞成怒地吼道。
“一派胡言!你拿几句理论就想掩盖医疗事故几十个战士躺在担架上上吐下泻,这就是铁证!”
“许司令,事实胜於雄辩!我强烈建议立刻查封01號实验室,全面控制林笙一家,给全军区一个交代!”
走廊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几个总院的內科主任也跟著起鬨附和。
“是啊司令,不能再让这种危险的配方流向基层了。”
“必须严查实验室,给全军区一个交代!”
许司令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成一团。
他绝对信任林笙,但眼前几十个病倒的战士,让他承受著巨大的舆论和军令压力。
省军区如果追究下来,这件事足以让整个西北军区的高层大换血。
“林主任。”许司令目光沉重地看向林笙,“这件事,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笙没有看许司令,也没有理会叫囂的周卫国。
她转过身,从护士手里的托盘上拿起几个无菌採样瓶,直接递给陈猛。
“陈猛,去病房。提取三团和五团战士的呕吐物样本。再去给养车上,把没拆封的第三批压缩饼乾拿两箱过来。”
陈猛接过採样瓶,大声应答:“是!”
周卫国在背后冷笑连连。
“林笙,你少在这装模作样!化验总院的化验室早就查过了,战士们就是急性食物中毒!你就算把呕吐物看出一朵花来,也洗脱不了你们配方有毒的嫌疑!”
林笙將医用白手套摘下,隨手扔进废弃物回收桶。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周卫国,看向窗外的风雪,语气从容至极,“配方有没有问题,化验单会说话。”
“周副院长,別急著扣帽子。等结果出来,我希望你的骨头,能和你的嘴一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