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偽造报告的漏洞(1 / 2)

吴建明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他双眼外凸,视线黏在七娃手里那份被戳穿的假报告上,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挤不出半个字。

地上的碎木屑里,散落的六千块大团结格外刺眼。

“这……这报告不是我弄的!”

吴建明扯著嗓子嚎叫起来。

他颤抖的手指一把指向缩在墙角的老王。

“是他!是质检科长王富贵!他拿假报告糊弄我!我一个副厂长,哪里懂他们质检科的弯弯绕绕!”

老王本就嚇得尿了裤子,一听这话,连滚带爬扑出墙角。

“吴建明你放屁!”

老王扯开嗓门尖叫,唾沫星子乱飞。

“那章是你昨天逼著我去街头刻字摊弄的!你说只要把帐做平,谁也查不出来!”

老王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肖墨林面前,双手抱头。

“肖团长!我全招!全是吴建明指使的!”

“腊月十八號半夜,李厂长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我们叫到一號车间,逼著我们换料!”

“换的什么料”

肖墨林眼皮半耷拉著,五四式手枪在他宽大的掌心里把玩,金属烤蓝在灯下泛著冷光。

“刘胖子最清楚!料全是他弄进来的!”老王转头死咬採购科长刘胖子。

刘胖子嚇得一屁股瘫在地上,双手疯狂乱摆。

“肖团长,我是被逼的!吴建明拿撤职威胁我!”

刘胖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让我买通看门的老李,半夜用运煤渣的推车,把城南屠宰场的淋巴肉粉运进厂区!”

“那些肉粉都发臭了,生了绿毛,根本不能吃!”

“发霉的麵粉呢”七娃合上战术笔记本,声线没有起伏,却透著不容抗拒的篤定。

“是三年前受潮的陈化粮!”

刘胖子竹筒倒豆子般往外倒。

“就堆在地下防空洞改建的六號废弃仓库里!”

“吴建明让我去黑市买了漂白粉,强行把发黑的麵粉洗白!为了掩盖淋巴肉的臭味,他还让人往里倒了一整桶高浓度牛肉香精!”

刘胖子指著满地的钞票,声音悽厉。

“这六千块钱,就是他倒卖特级麵粉和牛肉鬆赚的黑心钱!他拿大头,我们只分到几百块封口费!”

吴建明双眼通红,扑上去一把掐住刘胖子的脖子。

“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老子弄死你!”

大娃肖安邦嗤笑一声,往前迈出一步。

三十斤重的精钢工兵铲被他单手抡起,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

“砰!”

铲柄末端擦著吴建明的鼻尖落下,直接將坚硬的水泥地砖砸得粉碎!

强烈的劲风夹杂著碎石崩在吴建明脸上,刮出几道血痕。

吴建明嚇得惨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连吐了好几口酸水。

“在老子面前动手”肖安邦单手拎起工兵铲,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肖墨林连个眼神都没给吴建明,转头看向门外的特战排副排长陈锋。

“带人去六號废弃仓库。把他们造假的底子,全给我翻出来。”

“是!”

陈锋端起五六式衝锋鎗,怒吼挥手:“一班二班,跟我走!”

肖安邦扛起工兵铲跟了上去:“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这帮杂碎把毒药藏在哪!”

十几名特战老兵如狼似虎地衝下办公楼,直奔厂区后院。

十分钟后。

后院六號废弃仓库前。

沉重的铁皮大门被一把掛锁锁死。

陈锋正准备让人拿断线钳,肖安邦直接走上前。

他单手抡起精钢工兵铲,照著锁头狂暴砸下!

火星四溅!

拇指粗的锁梁当场崩断,铁门被肖安邦一脚踹开。

大门敞开的剎那。

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霉味,混合著腐肉的极度腥臭,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几名靠得近的特战老兵被熏得连连后退,捂住口鼻。

仓库內没有灯光。

陈锋打亮强光手电。

光柱扫过,看清里面景象的瞬间,几名百战老兵眼眶充血,咬碎了后槽牙。

靠墙堆放著几百个麻袋。

最外层的麻袋已经破烂,漏出来的麦子呈现出诡异的灰绿色,表面长满了厚厚的绒毛霉斑!

另一侧,几十个没有任何標识的铁桶敞著口。

手电光打进去,里面装满了暗红色的肉粉碎渣,表面甚至能看到密密麻麻蠕动的白色蛆虫!

“这就是他们给前线兄弟吃的口粮!”

陈锋咬著后槽牙,眼底一片赤红。

红山嘴哨所那三十个兄弟,在零下三十八度的暴风雪里拼命,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

后方这帮蛀虫,却拿这种连猪都不吃的毒药糊弄他们!

“搬!”陈锋声嘶力竭地怒吼,“全给老子搬到办公楼前面去!让全厂的人都看看!”

特战老兵们强忍著噁心,两人一组,將发霉的陈化粮和生蛆的淋巴肉粉一袋袋扛出仓库。

办公楼前的小广场上,很快堆起了一座散发著恶臭的小山。

厂区里的工人们被惊动,纷纷围拢过来。

看到那些绿毛麦子和发臭的肉粉,人群中彻底炸开了锅。

“这……这不是前天晚上进车间的料吗”

“吴副厂长说那是特批的高级营养粉,怎么臭成这样!”

“造孽啊!这是要害死前线当兵的!”

副厂长办公室內。

肖墨林大马金刀地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五四式手枪。

陈锋大步跨进门。

他手里拎著一个破麻袋,直接走到吴建明面前,手腕翻转。

大半袋发绿的霉变麦子,哗啦啦倾泻在吴建明头上!

绿色的霉菌粉尘在室內疯狂飞扬。

吴建明被呛得剧烈咳嗽,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闪。

“肖团长,六號仓库查封完毕!”

陈锋立正匯报,声音透著压不住的狂暴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