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锋反手將五六式衝锋鎗背在身后,如猛虎般扑向瘫软的吴建明。
“拿水浸透的麻绳!给老子往死里捆!”
两名特战老兵凶神恶煞地衝上前,一把反剪吴建明的双臂。
浸了冰水的粗糙麻绳,冻得像钢丝。
老兵毫不留情,紧紧勒进他蓝色的工作服。
“肖团长……饶命……我退钱……”吴建明满嘴鲜血,两颗门牙被硬生生磕断,吐字含糊不清。
眼泪、鼻涕混著地上的绿毛霉菌,糊了他满头满脸,狼狈如狗。
肖墨林眼皮都没抬。
他拿著沾了枪油的粗布,慢条斯理地擦净五四式手枪,反手插回牛皮枪套。
“带走。”
陈锋一脚猛踹在吴建明后腰上:“走!別在这脏了肖团长的眼!”
刘胖子和老王嚇得屎尿齐流,被老兵们一路拖出办公楼。
……
厂区小广场,狂风裹挟著大雪。
十五吨发绿的陈化粮,三吨生蛆的淋巴肉粉,堆成了一座散发著恶臭的小山。
几百號后勤一厂的工人把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看著这堆毒料,工人们眼眶赤红,破口大骂。
陈锋押著三人走到广场正中,端起衝锋鎗,枪口朝天。
“砰!”
清脆的枪声撕裂风雪,全场瞬间安静。
陈锋一脚踹翻那袋生蛆的肉粉,眼珠子通红,衝著几百號人怒吼:
“都睁大眼看看!这就是吴建明给红山嘴前线兄弟吃的救命粮!”
“病死猪的血脖肉!发绿毛的烂麦子!”
“前线的兵在雪窝子里拼命,他们躲在后方,拿这种毒药填兄弟们的肚子!”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可遏制的怒吼。
一位满身油污的老钳工红著眼衝出人群,一口浓痰狠狠啐在吴建明脸上。
“畜生!我小儿子就在三团当兵!你们这帮丧尽天良的狗东西,要害死我儿子啊!”
“打死他们!”
“打死这群黑心肝的王八蛋!”
愤怒的工人们如潮水般涌上,几十只结满老茧的拳头、硬邦邦的胶鞋,疯狂朝三人身上招呼。
陈锋冷眼看著,根本不拦。
足足让他们发泄了一整分钟,打得三人头破血流、进气多出气少,陈锋才挥手示意警卫排拉人。
“所有人证、物证、帐本,全部装车!”
陈锋厉声大吼,“押送军区保卫处地下审讯室!谁敢来要人,直接开枪!”
军用卡车轰鸣著衝出厂区大门。
……
一个小时后,西北军区司令部,一號会议室。
“啪!”
厚重的黄花梨木茶杯被许司令狠狠砸在墙角,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夹杂著碎茶叶,溅得满地都是。
办公桌上,摆著林笙带来的显微镜化验单,缴获的假质检报告,以及一袋长满绿毛的烂麦子。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许司令指著桌上的烂麦子,胸膛剧烈起伏,脖颈青筋暴跳。
“红山嘴的兄弟们在零下四十度的雪窝子里趴著,为了保家卫国连命都不要了!”
“他们倒好!坐在暖气房里喝西凤酒,把生了蛆的猪淋巴往战士们的嘴里塞!”
肖墨林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军靴上还沾著后勤一厂的雪泥。
他抬起眼皮,声音平稳,却透著彻骨的杀机。
“吴建明招了。他姐夫是省厅的王耀华,主管地方物资调拨。后勤一厂三分之一的採购指標,走的是王耀华的条子。”
“王耀华”
许司令怒极反笑,一把抓起桌上的红机电话。
“他算个什么东西!別说他是个厅长,他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这事也过不去!”
许司令对著话筒,厉声咆哮:
“接总参保卫局!我是许大龙!”
“后勤一厂投毒案,证据確凿!不走地方司法程序!”
“吴建明、刘富贵、王富贵三人,立刻移交军事法庭!按战时破坏国防军备罪,给老子往最重了判!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判决书!”
啪!
许司令狠狠掛断电话,大口喘著粗气。
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始终沉默的林笙身上,声音透著深深的自责。
“林主任,这次是我没把好关。”
“我以为派李河去当厂长,加一个排的警卫,就能守住生產线。”
“没想到李河才去省城开三天会,这帮王八蛋的手就敢伸这么长!”
林笙坐在对面,双手交叠,姿態从容。
一袭利落的白大褂,让她在充满铁血气息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冷。
“司令,后勤一厂的根子烂了。”
林笙语调平缓,却字字见血。
“外行管內行,行政压著技术。只要採购和质检穿一条裤子,在机器参数上隨便动个手脚。”
“別说李河,您就算派个加强连去盯著流水线,也照样被他们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