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鲜库大门外,寒气刺骨。
许司令盯著四娃手里泛著冷光的苏制军刺,眉头紧锁。
“破敌,把刀收起来!这衣服保暖性已经够惊艷了,別一不小心划破了!”
四娃没说话,隨手將军刺拋给大娃。
大娃单手接刀,手指在刀刃上隨意一弹,发出清脆的金属颤音。
被服车间主任老周凑上前,指著地上的军绿色夹克连连摇头。
“小总监,这衣服轻是轻,可尼龙面料太滑溜。咱们当兵的在野外摸爬滚打,钻铁丝网是家常便饭。这薄皮子要是刮到倒刺,刺啦一下扯个口子,里头的雪棉一漏,整件衣服直接报废!”
四娃依然没接老周的话,偏头看向赵铁军。
“赵厂长,去库房扛个一百五十斤的武装沙袋。要填满实心铁砂的那种。”
赵铁军二话不说,转身大步跑向库房。
四娃又看向老周:“你去车间,把最锋利的裁缝剪刀拿来。”
老周满脸迟疑:“拿剪刀干啥这衣服金贵得很,剪坏了算谁的”
“算我的。”四娃语调平稳,透著不容置疑的强势,“去拿。”
不到两分钟,老周拎著一把大號张小泉剪刀跑了回来。
赵铁军也扛著沉重的铁砂袋赶到,一把將其重重砸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四娃指著地上的夹克:“老周,剪它的袖口。”
老周瞪圆了眼睛,咬了咬牙:“真剪啊这可是你说的!”
他蹲下身,抓起夹克袖口,將布料塞进剪刀的刃口里。
老周干了三十年裁缝,手劲极大。他双手握住剪刀柄,憋足了力气狠狠一合!
“嘎吱——”
老周憋得老脸通红,剪刀却像是咬住了一块钢板,再也合不下去分毫。
他脱力地鬆开手,剪刀噹啷一声掉在雪地上。
“哎哟!这布里头藏铁板了”老周捂著发麻的虎口大声嚷嚷。
赵铁军快步上前,捡起剪刀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那把精钢打造的裁缝大剪刀,刃口竟然被硬生生磨平了,甚至崩出了几个细小的豁口!
赵铁军赶紧抓起夹克袖口,凑到眼前盯著。
绿色的尼龙面料,连一根线头都没断!
“老周,你这剪刀钝了吧”赵铁军声音发紧。
“放屁!我昨天刚在磨刀石上蹭过!剪牛皮都跟切豆腐一样!”老周急得直跳脚。
四娃走上前,捡起夹克,走到铁砂袋旁。
“大哥,搭把手。”
大娃走过去,两人合力將夹克套在了一百五十斤的铁砂袋上,利落地拉上金属拉链。
四娃后退两步,直视大娃。
“大哥,用你最大的力气,扎它。別收劲。”
此话一出,全场色变。
赵铁军最清楚大娃的怪力。那可是单手抡起三十斤精钢工兵铲,一锤子砸碎生铁底座的活阎王!
“小总监!这可使不得!”赵铁军急忙阻拦,“安邦这一刀下去,別说这层薄布,半公分厚的钢板也能扎穿!里头的铁砂一漏,衣服就真毁了!”
许司令也沉下脸,语气严厉:“破敌,適可而止!这衣服的保暖价值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做这种无谓的破坏!”
四娃根本没理会旁人的劝阻,只是盯著大娃,吐出两个字:“动手。”
大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单手反握苏制军刺,双腿在雪地里扎下马步。
“咔嚓!”
大娃脚下的坚硬冻土被直接踩出两道裂纹。
他右臂肌肉高高隆起,粗壮的青筋犹如虬龙般盘绕。腰背猛然发力,带动整个上半身极限扭转。
军刺带著尖锐的破风声,化作一道残影,狠狠摜向铁砂袋的胸口!
老周嚇得直接闭上了眼睛。
“当——!”
一百五十斤的铁砂袋,竟被这股恐怖的怪力直接轰得腾空飞起,狠狠砸出三米远!
大娃粗壮的手臂被狂暴的反震力弹开,他连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大娃低头看向手里的苏制军刺。
刀尖处,竟然崩掉了一大块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