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防风机的三相动力线还在。”
“暖气废了,电没断。”
刘长青脸色一僵。
他还真不知道这里有动力线。
二娃把废旧蓄电池接成缓衝组,又从另一台坏设备里拆出变压器线圈。
铜线被剥皮、绞合、压紧。
瓷砖碎片被四娃削成绝缘垫,一片片卡进接线槽。
大娃把锈铁皮桶踩平,递给二娃。
四娃用军刺削掉卷边。
二娃拿铅笔在铁皮上划出焦线,再把镍铬丝绕成三组密集螺旋,固定到铁皮罩前方。
七娃报数。
“三路並联。”
“蓄电池缓衝。”
“变压器限流。”
“旧风机低速循环。”
二娃点头,“老四,合闸。”
四娃手腕一压,铜片开关扣死。
嗡。
低沉电流声在走廊里响起。
三组镍铬丝先红,隨后亮成刺眼的橙色。
铁皮反射罩把热量压成一道直线,正好冲向楼梯口。
刘长青站的位置,恰好在焦线前。
热浪扑脸砸来。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厚军大衣一下成了蒸笼,热气从领口往里钻。
不到半分钟,他额头上的汗就冒了出来,顺著鬢角往下淌。
刘长青慌忙后退,后背撞上楼梯扶手。
“这是什么东西”
七娃头也没抬,在纸上继续记录。
“定向红外热源,外加低速热风循环。”
他停了一下,声音清清楚楚。
“刘干事,你站在焦线前面,体感温度最高。”
走廊里的白气开始变淡,墙角冰棱一滴一滴往下落水。
旧温度计上的红线,慢慢越过零度。
陈锋等人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咧了咧嘴,胸口那股火,也终於散了半截。
后勤处想用一间冷地下室压人,结果西北代表团隨手把废料堆改成了供暖站。
刘长青脸皮涨红,军大衣里面的衬衣已经被汗浸湿。
四娃把三棱军刺收回鞘里,淡淡看他一眼。
“刘干事,旧棉被就免了。”
“再站半分钟,你这身新军大衣先扛不住。”
刘长青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他原本想看西北代表团出丑,现在留在这里,每一秒都像被人按著脸抽。
“我……我还有公务。”
刘长青丟下一句,转身踩著楼梯往上跑,脚步声又急又乱。
二娃检查完接线端子,又把旧风机角度调低三寸。
暖风顺著走廊缓慢铺开。
十几分钟后,01號到05號房的门缝里都透出热气。
温度计稳稳停在零上二十度附近。
林笙打开军用铝製水壶,借著倒水的动作,把空间灵泉原液混进温水里。
“安邦,定国,喝水。”
大娃接过杯子,一口喝完。
刚才撕铁皮和搬重箱消耗的力气,很快补了回来。
二娃只喝了一小口,又蹲回制热装置旁边,重新压紧一处铜线接头。
林笙又给其他孩子分了温水。
肖墨林脱下將校呢大衣,搭在椅背上。
“陈锋。”
“到!”
“岗哨两小时一换。01號房双人值守。张少校的押运清单,也放进警戒范围。”
“是!”
张海走到肖墨林和林笙面前,神色比刚下车时更沉。
“肖团长,林总监。”
他压低声音。
“住宿这关算是过了,但明天才是真正的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