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学校,李劲松就迅速被围观了。
因为,他的作家身份没藏住。
也是,学校不少老师都知道他的身份,他怎么可能藏住。
“劲松,劲松”同宿舍的程真一把抓住李劲松的胳膊,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兴奋和求证的神情:“他们都说,你就是那个写《芙蓉镇》、《群山迴响》、《乡关》的劲松真的假的”
李劲松笑笑,他也想低调,但实力和身份实在不允许,点了点头:“是我。之前没特意说,觉得没什么必要。”
“我滴个乖乖!作家居然跟我们住一个屋”听到李劲松亲口承认,秦文杰惊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我就说嘛,劲松肯定不是凡人,要不然苏校长为啥让他在开学典礼上发言————”张世平像是早就洞悉了一切似的,这傢伙人不错,就是有点爱装逼。
“劲松,你写的《乡关》我看了!在《收穫》上!写的真叫一个好,我妈都看哭了!”来自沪上的李瑞敏往上推了推眼镜。
“我写的小说你们都看过了”李劲松把自己从燕京带回来的行李一一摆好,笑著反问了大家一句。
並不是全中国人都看过李劲松的小说,哪怕《人民文学》每期能卖150万份,按照这个时候一份杂誌平均能影响15—20个人来算,也就3000万人看过。
与此时將近10亿的人口相比,仍然是极少数。
“其他的都看过了,就是《芙蓉镇》没看过,”程真看的最多:“不过,现在知道你就是我的室友后,明天我一定去把这本书买回来,听说新店里有卖的。”
,“我看过《乡关》!”李瑞敏说道。
“不好意思啊,我一本都没看过————”秦文杰有些尷尬。
大多数都只看过一篇两篇,但都表示会把书全部找来看一遍。
李劲松拍拍他上铺程真的肩膀:“不用买,等会儿我送你们一套!”
此时,得知消息的中文系80级的男生都围了过来。
不到十分钟,118宿舍就彻底“沦陷”了。
八个平方左右的空间,挤进了不下30个人。
床上坐满了,凳子被占光了,后来的人就站著,靠在门框上、书桌边。
所有人都看著李劲松,眼神里有好奇,有惊讶,有崇拜,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或不服气。
“《群山迴响》更长!我是在《人民文学》上看的。好傢伙,那人物,那场面,感觉跟看电影似的!”
“劲松,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是不是你写的美学课老师还拿这首诗举过例子!”又一个声音插进来。
问题开始连珠炮似的砸过来:“写小说到底咋构思的是先有人物还是先有故事”
“投稿有啥诀窍不《人民文学》门槛是不是特別高”
“文讲所里都学啥听说里面全是牛人”
“当作家是不是特別赚钱你挣了多少稿费了”
“你上学了,还写不写”
之后,李劲松才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原来是鲁新华传出来的。
鲁新华何许人也
此时,他是復旦大学中文系大三学生,正住在他们4號宿舍楼的二楼。
两年前,他还是大一新生的时候,就在4號宿舍楼过道的墙上贴了一篇非常牛逼的小说。
经过辗转,这篇小说最终被《文匯报》刊登,最终在全国形成了一个以这篇小说命名的、风靡全国的文学潮流。
没错,就是伤痕文学。
而鲁新华就是《伤痕》的作者。
鲁新华过来找李劲松,是来邀请他参加復旦的文学社——春笋文学社的。
此时,一楼118的动静已经引起了二楼的注意,鲁新华听到李劲松回来后,就叫上了章胜友和章锐一起上来找李劲松。
章胜友和章锐是77级第一届高考生,章胜友还是春笋文学社的社长,而鲁新华是78级第二届高考生。
很多人听说过鲁新华,但没听说过章胜友和章锐,但未来,章胜友和章锐的成就要远远大於鲁新华。
章胜友是记者,作品主要是报告文学,在文艺圈內属於大佬的存在。
章锐的中篇小说《盗马的故事》被改编成了电影《盗马贼》(不是《牧马人》,別搞错了),如果这个没看过的话,《宰相刘罗锅》你应该看过,他是这部剧的编剧。
而鲁新华之后就完全靠著他那篇《伤痕》卖情怀,移民美国后,从事过三轮车夫、拉斯维加斯发牌员等职业。
由於李劲松前世没混过文艺圈,所以,跟大多数人一样,听说过鲁新华,没听过章胜友和章锐。
章胜友和章锐今年都30多岁了,鲁新华也有二十六七岁,他们的经歷都非常丰富,感觉和李劲松就不是同一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