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写作突破及连环画出版
李劲松努力消化著这些信息。
预付金、版税阶梯、附属权利、影视改编————他瞬间觉得自己眼前是一片金光闪闪————
五千美元预付金,还只是个开始。
如果书卖得好,版税会隨著销量上升,从10%到12%再到15%。
还有可能存在的平装本版权、图书俱乐部版权、海外翻译版权分成,以及那个听起来遥远但闪闪发光的“影视改编”可能性。
“格利森先生,非常感谢您和双日出版社的厚爱。关於《星环棋局》的出版,我基本上同意您提出的合作框架。具体的合同细节,我还需要一些时间仔细研读,也会听取一些专业人士的意见————”
胡玉树这时插话道:“格利森先生,李还年轻,还在学习。学校会为他提供必要的支持和指导,確保这次合作顺利进行,既保护他的权益,也促进中外文化交流————”
当然,当然!这是完全正常、完全合理的要求。事实上,我建议李一定要找懂行的人帮忙看看合同。出版是商业,但更是艺术,我们希望能建立长期、互信的合作关係,而不是一锤子买卖。”
格利森爽快答应,又指了指李劲鬆手中的书稿:“另外,这份书稿,我们邀请了资深文学编辑,对原稿进行了润色,確保英语读者能毫无阻碍地进入你的世界,同时绝对忠於你的原意和精神。也请你一併审核!”
格利森看了看手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我预订的行程比较紧,会在华夏停留3天左右的时间,希望在我走之前能儘快完成合同的签订!期待不久之后,在纽约、在洛杉磯、在华盛顿特区的书店里,看到这本书被读者拿在手中。”
李劲松接过书稿和合同:“没问题!我会准时將他们交到你的手里!”
送走格利森之后,看著胡玉树那个你別想矇混过关的眼神,李劲松只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向胡玉树讲了一遍。
他还担心胡玉树会像许刚那样反对他写科幻小说,所以,讲的时候就添油加醋了一番0
他从去年在文学讲习所时,如何被“科学春天”的號召和那些內部译介的西方作品所触动,萌生用英文写作、尝试“走出去”的念头开始讲起;
讲到如何鼓起勇气,將初步构思说给当时来讲课的几位老师听,如何得到有限的鼓励和更多的质疑;
讲到熬夜查词典、模仿英文小说语感、一点点打磨《星环棋局》初稿的艰辛与兴奋;
讲到如何忐忑地將稿子送给聂华苓和保罗安格尔教授,几乎不抱希望;
讲到收到保罗安格尔热情回信时的难以置信与狂喜;
再讲到安格尔如何將译稿推荐给格利森,以及今天这次完全出乎意料的会面————
胡玉树听完之后,半晌无话,最后,只乾巴巴地说了一句:“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不过,他最后还是把合同拿走,说帮他找人看看。
李劲松回去后,再次认认真真地把《星环棋局》的修改稿看了一遍,改动很小,证明自己的英文写作水平算是基本过关了。
科幻依赖於想像力、逻辑和普世性的主题,在语言的地道性上容错空间相对大一些,只要故事和思想足够有吸引力。
不过,大概也就是能写写科幻小说,真要写那种根植於美国本土社会生活、需要大量俚语俗语、微妙文化暗示和细腻日常生活描写的作品,比如像约翰厄普代克那种描绘美国中產阶级的家庭伦理小说,或者雷蒙德卡佛那种极简主义的蓝领生活切片,根本行不通。
这就像让一个外国人用中文写《红楼梦》或者描写八十年代沪市弄堂生活,无论如何努力,总会隔著一层。
语言可以学,但生活经验和文化基因,无法速成。
除此之外,格里森需要李劲松的个人匯款帐號,方便出版社给他打款。
一旦合同签署,第一笔5000美元的预付金就需要通过银行匯入。
目前只有中行能接受外幣匯款。
赶到中行,经过询问,李劲松才知道,根据国家外匯管理规定,境內居民个人目前无法直接开立外幣存款帐户,也不能自由持有外幣现匯或现钞。
“就是说,如果有境外匯款进来,必须按当天国家公布的匯率,结算给银行,兑换成人民幣。”银行女职员语气平板,但措辞准確:“银行收到匯款,再通知你。你带著证件和匯款通知来,办理结匯手续。外匯归国家,你拿人民幣。”
而现在的匯率大概是1:1.5,也就是说,1美元只能兑换成1.5元人民幣。
確实很亏,在黑市上,1美元都能兑换5到6元人民幣。
不过,李劲松现在也没办法,他又拿不到美元现金,黑市再贵,跟他也没关係。
只能等到什么时候去趟美国或者香港,在那边开个帐户,把美元存到那个帐户上,先不转回国內。
现在嘛,只能这样办了。
“同志,那我就按这个规定办。”李劲松对女职员说:“如果匯款到了,我再来办理结匯。”
“嗯,填一下这张联繫单,写清楚你的姓名、住址、单位————哦,你是学生,就写復旦大学,还有这个国內人民幣帐户的信息。匯款到了,我们会按这个地址通知你。”女职员递过来一张表格。
填吧,填吧,只当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5000美元能兑换成7500元人民幣,自己已经妥妥是万元户了。
送走格利森后,李劲松继续投入《阳光灿烂的日子》的写作。
俗话说,理论是实践的先导,经过文讲所和在復旦这段日子的学习,在理论方面李劲松得到了快速的提升,写作也能明显感觉到突飞猛进。
以前写东西,更多是凭著一股子本能和热情,觉得哪里该起,哪里该伏,哪里该浓墨重彩,大多跟著感觉走。
现在呢,感觉还在,但感觉后面似乎隱隱约约站著些“理论支撑”。
比如写到马小军他们那群大院子弟在胡同里无法无天、挥霍青春时,他会下意识地琢磨,这种“狂欢”底下的时代荒诞感,该用什么样的敘事节奏来呈现才不致流於表面的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