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我在,我也知道她肯定知道我在找她。
只是,只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谁能想到呢?
谁能想到呢?
谁能想到......
我们尚且一无所知的时候,阿晓就已经遇见了最恶的画骨。
画骨口口声声说着‘跟我走吧’,但是不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阿晓不是叛逃。
阿晓从一开始,就不是叛逃。
她是夜遇画骨,才牵扯出后面那么多的事!
而我们呢,我们是怎么想她的?
不分青红皂白,只因为她出现在灭门案现场就认定了她叛变。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也没有尝试过联系她。
因为大家似乎都有一个墨守成规的规矩,那就是‘好人跟坏人是不应该有联系的’,也没有人真正地去问问阿晓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如今苏文浩带回这个消息,我们才知道一切。
这放在旁人眼中还有补救的余地,可对我来说说,就是挺万万不该发生的事。
阿晓没有兄弟姐妹,父母早些年车祸离世,闻人家的人丁也不丰,极少的几个亲眷也几乎不学法门,不掺和阴司之事。
而从小带她长大的爷爷,年纪已经非常大了,几乎常年缠绵病榻。
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是最早发现的那个人......
或者说我必须得是最早发现的那个人。
然而我什么也都没有发现,一直等到现在,才隐约窥见一丝阿晓的痛苦。
我刚刚在劝秦钺昀,劝苏文浩......
可如今仔细一想,我又何尝不是一个负心人呢?
我咬了咬牙,实在没忍住心头痛感,又给那个几乎满是红色感叹号的对话框发去了一条消息:
‘阿晓......我已经知道了。’
消息发出,然后红色的感叹号就又多了一条。
秦钺昀就坐在我的身旁,他视力一贯很好,当然也看到了这一条消息前的感叹号。
那张苍白的俊脸上总算是恢复了一些血色:
“还好有你这个难兄难弟......”
谁要这种难兄难弟!
我实在没忍住,抬手就给了秦钺昀一记肘击:
“滚(ノ`Д)ノ”
无论这辈子做了多少恶,但遇见秦钺昀,也算我已经算是遭报应了。
思绪纷纷扰扰,我头疼了半天,才定下神努力回想,试图串联:
“阿晓这么早被带走,他们又会去哪里呢?钻入地道中,直接去回收那些画骨从前放出的阴器?灭门向家?灭门牙科医院?”
不,不,好似都不是。
他们先前离开苍城之前,肯定还做了一件事。
因为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机场隔间里,曾发现了王笑虎的皮囊!
既然画骨遇见阿晓时披着王笑虎的皮囊,离开时王笑虎的皮囊就已经被丢弃,那最迟在离开苍城之前,他就已经又杀了一个人!
而现在既然知道阿晓是受到胁迫,才跟着画骨离开的.......
一道金光在我饮酒后有些混沌的脑海内闪过。
只是那一瞬,也只有那一瞬。
我失声道:
“那隔间里的皮囊和包裹在皮囊当中的牙齿......是阿晓专门留给我的。”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