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二十三海里!”
对方依旧没有减速。
也没有改变航向。
那条航线,正对著落在船队最后面的两艘故障渔船。
……
作战室收到最新数据时,陵水机场的两架烛龙已经完成起飞前检查。
周志刚钻进座舱,扣紧头盔,目光快速扫过仪錶盘与告警灯。
“油量正常。”
“航电系统正常。”
“武器系统自检完成。”
耳机里传来僚机飞行员的声音。
“烛龙二號准备完毕。”
周志刚拉
“烛龙一號收到。”
地勤人员撤走登机梯,迅速退出安全区域,隨后举旗放行。
两架战机依次滑向跑道。
发动机的轰鸣骤然拔高,撕开机场上空沉沉的暮色。
下一刻,战机衝出跑道,一前一后腾空而起,直奔南方海域。
作战室內,顾昭昭始终盯著航跡图。
两个代表烛龙的光点正高速南下。
“提醒烛龙,不要逼近航母上空。”
值班员立即复述命令。
“烛龙在航母编队警戒空域外沿活动,只负责预警和空中警戒。未经命令,不得穿越航母编队上空。”
海军负责人问道:
“如果美方舰载机起飞呢”
“先在公开频道警告。”
顾昭昭答得很快。
“同时记录它们的起飞时间、航线、高度和所有动作。”
她顿了顿,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海图。
“只要对方不开火,我们就不给他们製造空中衝突的藉口。”
海军负责人又问:
“海面上怎么处理”
顾昭昭的视线移向海图一侧。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蓝色標记。
五一三护卫舰。
“让五一三舰切进去。”
屋內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五一三舰吨位不大。
若是和美方驱逐舰摆在一起,无论舰体、吨位,还是纸面装备上的差距,都一眼可见。
更何况,对方身后还有一整支航母编队。
秦北海却没有犹豫,伸手便抓起电话。
“传令五一三舰!”
“立即进入渔船撤离通道,执行护航任务!”
“必须把那两艘故障渔船接出来!”
电令迅速发出。
……
海面上,五一三舰的舰艏缓缓转向西南。
柴油机功率不断提升,舰体迎著浪头切开海面,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航跡。
甲板人员全部进入战位。
舰炮仍保持原位,没有转向,更没有瞄准美舰。
舰桥內,舰长梁海山紧盯著雷达屏幕。
代表美方驱逐舰的光点,正沿著一条几乎没有偏差的直线持续逼近。
“接公开频道。”
“公开频道接通。”
梁海山抓起通话器,沉声开口:
“这里是华夏海军五一三舰。”
“前方军舰正在接近华夏渔船作业区。附近存在低速船只及载有伤员的船只,请遵守国际海上避碰规则,立即调整航向。”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美舰作出回应。
“本舰正在执行演习任务。”
“所有船只必须立即离开相关海域。”
梁海山看了一眼不断更新的距离数据。
“贵方没有提前公布演习区域,也无权驱离在该海域正常作业的船只。”
“五一三舰正在执行人员保护任务。”
“请贵舰立即向右转向,与民用船只保持安全距离。”
公开频道里沉默了下来。
美舰没有回答。
雷达屏幕上,代表对方的光点也没有任何偏转。
梁海山放下通话器,目光沉了沉。
“航向不变。”
副舰长侧过脸看向他。
这个航向继续下去,五一三舰会直接横在美方驱逐舰与故障渔船之间。
梁海山却没有再重复命令。
副舰长很快收回目光,高声回应:
“明白,航向不变!”
五一三舰继续向前。
舰艏劈开越来越重的浪头,毫不退让地切入了美方驱逐舰与两艘故障渔船之间。
舰桥里不断响起距离播报。
“双方距离九海里。”
“八点五海里。”
所有人都盯著雷达屏幕。
美舰仍在逼近。
“五一三舰与目標距离——”
“七点八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