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底沉船猛然一震。
无数红绳从水中伸出,缠向岸边木桩。
整座渡口开始被往江中拖拽。
土地庙的香火光剧烈摇晃。
老郑等人惊恐大喊。
“房子在动!”
“渡口要塌了!”
“仙师!”
墨承岳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可以跑。
但渡口跑不了。
这些凡人也跑不了。
玉霖红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用整座红枫渡逼他入局。
墨承岳轻轻吐出一口气。
“前辈。”
“你们玄霜谷的人,是不是都喜欢把无辜者摆在桌上当筹码”
玉霖红淡淡道:“有用便可。”
墨承岳点点头。
“学到了。”
他抬手取出最后两枚阵钉。
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赤阳粉。
看著所剩不多的符材,他眼里闪过明显肉疼。
“这趟回去。”
“外务堂要是不给报销。”
“我就把任务报告写成血书。”
说完,他猛地转身,对土地庙方向喊道:“郑叔!”
老郑一激灵。
“在!”
墨承岳道:“庙里有没有大钟、铁锅、铜盆之类能敲响的东西”
老郑愣住。
“有口破钟!”
“还有两口锅!”
墨承岳道:“敲!”
“让所有人一起敲!”
老郑懵了。
“敲什么”
墨承岳盯著江中沉船。
“敲给活人听。”
“越响越好。”
老郑咬牙,立刻吼道:“都起来!”
“敲钟!”
“敲锅!”
“谁家有盆也拿来!”
“墨仙师让咱们敲,咱们就敲!”
很快。
土地庙后响起乱七八糟的敲击声。
咚!
当!
哐哐!
破钟声、铁锅声、铜盆声混成一片。
难听得很。
却热闹得要命。
那些原本被江雾压低的人声,重新被敲了出来。
“土地爷保佑!”
“红枫渡不能沉!”
“敲!用力敲!”
“谁停谁孙子!”
墨承岳听得眼角一跳。
“这民俗音乐。”
“攻击性很强。”
但有效。
人声、钟声、锅盆声混成凡俗阳气。
江面上的红绳微微一滯。
墨承岳抓住这一滯,猛地將赤阳粉洒向浅滩两侧。
又把两枚阵钉分別钉入左右岸石。
金光再起。
这一次,不是困船。
而是锁岸。
“船能拖船。”
“还能拖整座渡口”
“来。”
“我看看你牙口有多好。”
阵纹轰然展开。
红枫渡岸脉被硬生生钉住。
江底沉船拖拽之势被截断。
黑船与沉船之间的暗红魂线猛地绷紧。
墨承岳眼神一厉。
“找到你了。”
他抬手。
最后一张雷符浮现。
符纸上雷纹跳动。
玉霖红魂念终於有了动作。
红灯光芒暴涨,苍白手影再次探出。
“你敢斩魂线”
墨承岳咧嘴一笑。
“前辈。”
“我这个人胆子小。”
“所以最討厌別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雷符飞出。
但目標不是魂线。
而是他脚下阵盘。
轰!
雷符炸开阵盘。
碎裂阵盘中的阴阳真元被雷光激发,沿著地面阵纹逆冲而出。
黑白气机化作一柄薄刃,贴著浅滩泥水一闪而过。
暗红魂线应声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