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我还敢退货(2 / 2)

“它说话了。”

胡掌柜喝住他。

“別听。”

墨承岳却开口。

“收帖不等於入职。”

那女声贴著房梁游走。

“名都刻好了,衣也改好了,月缺夜来接你。”

墨承岳把骨针反插进小阵盘的中心凹槽。

“改得丑,差评。”

女声带了怒意。

“你敢辱喜衣”

墨承岳指尖落下,阴阳真元沿阵纹转开。

“我还敢退货。”

骨针在阵盘中抖动起来,承岳二字泛起红光,红光刚要往墨承岳掌心扑,门框两侧护魂符同时亮起,赤阳粉被热气托起,压住那点红色。

胡掌柜盯著阵盘。

“它真被你套住了。”

老郑紧张得不敢眨眼。

“那它会带咱们找什么”

墨承岳盯著骨针针尖。

“找它最近的水口。”

女声从嫁衣里传来,尖细了不少。

“你找不到。”

墨承岳说。

“你刚才不该说话。”

女声忽然没了回应,骨针开始转向,针尖先指二楼窗户,又被阵盘上的符光压回去,接著转向楼梯口,最后慢慢定在楼下后方。

老郑顺著方向看去。

“后厨”

胡掌柜脸色变了。

“后厨有水缸。”

墨承岳收起阵盘,却没拔骨针,只让骨针卡在阵心里继续发抖。

“走。”

老郑看向床上的嫁衣。

“这衣服呢”

墨承岳把两张镇邪符贴在房门內外,又將门带上,符光贴著门缝连成一圈。

“先关著。”

胡掌柜问。

“能关住”

墨承岳说。

“关不住太久,但它要出门,得先把自己的脸丟在门槛上。”

老郑听得直皱眉。

“这话怎么听著还挺解气”

三人沿楼梯下到大堂,湿脚印仍从门口通向楼上,翻倒的椅子歪在桌边,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麵汤表面浮著一层黑色水纹。

胡掌柜看了一眼,低声说。

“那是你的面。”

墨承岳脚步没停。

“记帐,算船主头上。”

老郑跟著往后厨走,嘴里嘀咕。

“它要是不认呢”

墨承岳说。

“不认就打到认。”

后厨门半开著,灶膛里没有火,案板上放著未切完的菜,刀刃上却掛著水珠,几只木桶翻倒在墙边,水痕全往最里面那口大缸匯去。

胡掌柜停在门口。

“这口缸白天满著。”

老郑探头看了一眼,立刻退回来。

“现在空了”

墨承岳举起阵盘,骨针在阵心里转得更急,针尖直直指向水缸。

“不是空。”

老郑咽了口唾沫。

“那是什么”

墨承岳走到水缸边,阵鉤挑起缸盖。

缸里没有清水,也没有浮尸。

只有一层黑泥,贴著缸底铺开,湿得发亮,散出一股江底腐土的气味。

胡掌柜白纸灯照进去,火苗贴著灯芯往旁边偏,像被缸里的东西吸了一口。

“这是江泥。”

老郑脸色发白。

“江泥怎么跑缸里来了”

墨承岳看著黑泥。

“水口在这。”

胡掌柜声音发乾。

“后厨水缸连著红灯船”

墨承岳说。

“至少今夜连过。”

老郑举起木棍,对著水缸比划。

“要不要先盖回去”

墨承岳刚要开口,阵盘里的骨针忽然停止转动,针尖朝下,承岳二字暗了下去。

后厨安静下来,灶灰里冒出几缕湿气,黑泥表面却开始起泡。

老郑往后退,木棍碰到案板,菜刀被震得滑了一下。

“仙师,泥在动。”

胡掌柜提灯的手移到胸前,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袖中的旧符。

“墨公子,退。”

墨承岳没有退,只把阵盘往缸沿一压。

“它把线递过来了。”

黑泥中缓缓冒出一只手。

那只手泡得发白,掌心朝上,五指弯著,像从江底捞回一张迟来的纸条。

白纸灯照过去,掌心湿皮上歪歪扭扭写著两个字。

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