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我还敢退货(1 / 2)

第四根柳婆针被封住时,红线发出女人哭声。

门外走廊里传来苍老女音。

“开门呀,外头冷。”

老郑牙关碰了一下。

“柳婆”

胡掌柜立刻喝他。

“別应!”

老郑硬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墨承岳抬眼看向门外,手上封针的动作没停。

“冷就多泡会儿江,別来客栈蹭暖。”

走廊里哭声停了,嫁衣上的水珠往下滚得更急。

老郑嘴角抽了抽。

“仙师,你这嘴真能活命。”

墨承岳说。

“收费项目。”

第五根钱阿秀针被封住时,楼下大堂传来碗筷摆动声,有女人温温柔柔地喊。

“老钱,汤好了。”

老郑不敢接话,只看胡掌柜。

胡掌柜低声说。

“假的。”

墨承岳说。

“真阿秀不会在客栈后厨给老钱煮汤,老钱家灶台都快塌了。”

老郑纳闷。

“你连这个都知道”

墨承岳把符纸按实。

“茶棚里听来的八卦,关键时候比法器便宜。”

胡掌柜看他的眼神变了变。

“你一路都在记这些”

墨承岳说。

“怕死的人,记性通常不错。”

第六根许六郎针刚被赤阳粉围住,床底下忽然伸出一截湿发,绕向胡掌柜的鞋尖。

胡掌柜正要后退,墨承岳阵鉤一压,符光贴著地板扫过去,湿发被烫得缩回床下。

老郑骂了一句。

“这东西还偷袭女人”

墨承岳说。

“它连活人都偷,没必要期待它讲礼数。”

胡掌柜低头看著鞋尖,低声说。

“多谢。”

墨承岳把第六张护魂符压在骨针上。

“先欠著,帐本找到再谢。”

六根旧针安静下来,红嫁衣失去支撑般塌回床上,衣料里的水声也低了下去。

老郑刚要鬆气,墨承岳却把阵鉤移向最后那根新针。

胡掌柜立刻问。

“你要做什么”

墨承岳说。

“反查。”

胡掌柜往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停在门外。

“你不能碰那根针。”

墨承岳看向她。

“我也没说用手碰。”

老郑听出不对。

“仙师,你不会要拿自己当饵吧”

墨承岳从袖中取出一枚小阵盘,阵盘边缘还有上一场留下的裂纹,他把阵盘放在门槛外的干地上,又用赤阳粉画出三道线,將门槛符光和阵盘连在一起。

“准確点,是拿它留下的鉤子钓它。”

胡掌柜急声说。

“它刻的是你的名,阵法一启,你的气机会被它咬住。”

墨承岳说。

“已经咬过了。”

老郑看向他的掌心。

“那再咬一次,不更糟”

墨承岳抬了抬袖口,红纹在布下透出暗光。

“被狗咬了,总得知道狗窝在哪。”

老郑张了张嘴。

“可这不是狗。”

墨承岳看他。

“所以更要收费。”

胡掌柜没接上。

“收费”

墨承岳把小阵盘拨正,取出一枚阵钉,钉尖抵住刻著承岳二字的骨针。

“鱼饵也要收费。”

老郑看著他。

“收谁的”

墨承岳说。

“收红灯船的命。”

胡掌柜提灯的手慢慢放低,灯火照在他侧脸和门槛符线上,湿气一层层退到屋內。

“你若被它拖住,我拉不回你。”

墨承岳说。

“没指望你拉。”

老郑立刻拍胸口。

“我呢”

墨承岳看著他手里的木棍。

“你负责別把我敲晕。”

老郑尷尬地把棍子往身后藏。

“我又不是小六。”

墨承岳把阵钉往下一按,钉尖挑起那根新骨针,骨针从红线里脱出时,嫁衣里传来女子细细的笑。

“郎君,终於肯收帖了”

老郑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