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人躲在原木、土埂后,以弓箭盲目还击,箭矢稀稀拉拉构不成威胁。
炮击持续三轮。
南岸木柵已破败不堪,番兵多有死伤。
王老么等满脸惊喜,他们是初次看到这种自带轮子的火炮实战,没想到如此厉害,打得又远又准,且射速极快。
上游,三支红色火箭躥上天空——猎兵得手!
“渡河!”
厉魁暴喝,身先士卒,顶著坚硬的老藤大盾,踏入冰凉的溪水。
三百敢死悍勇紧隨,水花四溅。
对岸残存番兵惊醒,箭矢、標枪攒射而来,叮噹撞击盾牌,偶有沉闷惨叫,是有人中箭。
北岸,王老么怒吼:“火銃兵,压制射击,放!”
火统兵分三列,轮番上前,蹲姿、立姿射击。
砰砰砰!
白烟成片腾起,铅弹如蝗,將对岸冒头的番兵一个个掀翻,在他们身上留下恐怖血洞。
统声密集如爆豆,彻底压制了番人的反击。
厉魁率先登岸,大盾一顶,撞翻一名番兵,手中斩马刀顺势劈下,血光进现。
“杀!”
敢死队蜂拥上岸,与残余番兵绞杀在一起。
短兵相接,番人凶悍,但明军甲厚械利,结阵而战,渐占上风。
此时,侧翼高地上,巴隆率领的二十几名猎兵,开始用燧髮长统,点名射杀番人头目等。
番兵腹背受敌,迅速瓦解,嚎叫著向后方密林逃窜。
巴隆等收起火统,换成弓弩,或短统、战刀,开始收割逃窜者。
渡口攻克。
明军迅速架设浮桥,大队人马源源过河。
清理战场,明军阵亡一人,伤四十余。
毙伤番兵近四百,俘数十。
血染溪水,顺流而下。
朱常洵踏过浮桥,脚下木板沾满粘稠的血。
他看了一眼溪边堆积的番兵尸体,以及自家儿郎被抬下的伤者、亡者。
他走到战死的兵士边上,蹲下给他整理了下衣衫,而后肃立,郑重地低头鞠躬:“勇士走好,回头本王將择一风水宝地修筑英烈祠,把所有战死勇士的名字刻进碑中,令尔等英灵永配香火於英烈祠!”
眾人呆愣,目光炙热。
殿下对待一名战死的普通兵士,竟如对待兄弟般,亲手帮忙整理衣冠,至诚至性,並且还要建造英烈祠,给予所有战死將士永远的荣名与香火。
令在场將士顿时无比感动和振奋。
陈第眼中难掩讚许之色。
殿下这简单举动与一番言语,立即让士气陡然猛增。
何愁將士不效死!
哪怕是自己,要是战死后能得殿下这般对待,也是荣幸之至,死也瞑目。
陈第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吩咐道:“救治伤员,厚葬阵亡將士。俘虏分开讯问,冥顽不灵者斩,愿配合者押后。就地休整半日,而后沿山脚南下,执行原定方略。”
他叫来巴隆、林啸两名猎兵队长:“告诉阿土伯、曾秋,內应之事,可以准备了。破寨信號,以三声惊天雷为號。”
“是!”
两名猎兵队长领命而去。
竹堑被控制的汉民中,有福佬头人曾秋、客家阿土伯为首,暗中聚集两千丁壮,可为內应,破寨之时,里应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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