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毛点点头快速的往日照城走,刚才佐藤了将近两个小时,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
日照城门紧闭,城头上点着火把,有士兵巡逻在城墙上来回走动!
现在是三月份日照这边的天气,夜里还是很冷的,温度只有几度,现在已经很晚了,这些流民都靠着南城墙这一面,别的地方北方一吹,非常寒冷。
张大毛用来十几分钟就来到南城门附近,这里聚集了一万多流民。张大毛用意念笼罩人群。
足足一万多流民,密密麻麻挤在青砖城墙根下,春夜的晚风呼啸刮让人冻得发抖。
城墙上每隔几丈便燃着一支火把,一队清兵手持长枪,在城头垛口缓缓巡逻,眼睛里透着冷漠,是不是地扫视着城下密密麻麻的灾民。
他们不在乎流民的死活,只有流民不闹事就行。
城下的流民们自发捡拾枯枝烂草,燃起一堆堆零星的小火堆。
微弱的火光支撑着一小片暖意,一万多灾民蜷缩着,或坐或卧,破败身影就像在苦海里挣扎,压抑的咳嗽与孩童微弱的哭泣声。
所有人衣不遮体,人人面黄肌瘦、一张张被饥饿煎熬的面孔。
一处小火堆旁,一个年轻的妇人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死死依偎在一起。
妇人不过二十岁出头,早已被荒年磋磨得形同枯槁。
她脸颊凹陷,面色惨白如纸,一层干瘪薄皮紧贴着骨头。
身上的粗布旧衣磨得破烂,袖口、衣襟尽数撕裂,浑身冻得微微发抖,却依旧死死将两个孩子护在怀里、用自己单薄枯瘦的身躯挡住寒风。
她怀里搂着一个三岁的小儿子,腿边靠着一个五岁的小女儿。
两个孩子皆是一副皮包骨头的模样,瘦小得让人心惊,四肢细得如同芦柴杆,脑袋大身子小。
幼小的小儿子细弱如猫叫般的哭泣,嘴里呢喃着:“娘……我饿……肚子好饿……宝饿……
他小小的肚子空空瘪瘪的,饿得每一次呼吸都是那样无力的虚弱,一遍遍拉扯着妇人的心。
妇人低头抚摸着孩子枯黄头发,低头流泪,她的家人陆陆续续的饿死,现在只剩下她和两个孩子。
她轻轻轻轻掀开破烂的衣服,漏出干瘪的乳房,对着儿子说道:在吸一些奶,就不饿了。
实际上她自己也知道,已经两天滴水未尽了,哪怕就是日照县城的护城河也没有一滴水。
何况她那干瘪的胸脯,但是又能怎么样?她们已经到了生死边缘,没有粮食,没有水喝,自己这只有三岁的孩子,现在瘦得没有一只猫大。
孩子已经虚弱的无力昂头,妇人抓着干瘪的乳头塞进孩子小嘴里,希望孩子能吸到一点点乳汁,哪怕就是一点点也好!
妇人低头,干裂起皮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眶通红,喉咙哽咽着,沙哑微弱的声音一遍遍安抚:“乖儿,再等等……再忍忍……天亮就有吃食了。”
呢喃的细连自己都哄骗不住。
腿边的女儿更懂事些,却也饿得浑身无力,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母亲的腿,蜷缩成一团,只是微微抿着干裂的小嘴,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微弱火光。
小女孩太瘦了,她看到了母亲怀里的弟弟,也看到曾经自己的爷爷奶奶,还有爹爹,为了一口吃的和别人厮打,最后饿死在路上。
现在还清晰的记得爹爹临死前的样子,爹爹对着母亲说过,一定要让儿子活下去,那样他们的根就还在,母亲也答应过爹爹,一定要让弟弟活下去。
可是她们现在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前面的高墙还有城门紧闭,根本不让她们进去讨饭,哪怕就是一口水也好!
小姑娘想着想着睡着了!
这样的人比比皆是,这南城城外到处都是饥饿的流民,县城里的知县也没有办法解决上万流民的吃饭问题!
所以城门一只紧闭,哪怕就是白天城门也很少打开!
张大毛慢慢靠近人群,在人群中几十米的地方,还堆着不下几百具尸体!
张大毛叹了口气,在这种青黄不接的季节,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呀!
没有粮食,没有水源,哪怕就是日照县城里面的知县老爷,想救灾民也无能为力,更何况现在清末的官员贪污腐败,更没有人在乎百姓的死活!
这些流民只能等死一条路!
张大毛还是一身干净又破破烂烂的衣服,悄悄靠近外围,日照县城城内)面积约0.31平方公里,就是占地面积大约:四百七十亩左右。
日照县城有四座城门
-南城墙(朝阳门):580米
-北城墙(拱极门):580米
-东城墙(永安门):540米
-西城墙(振武门):540米
城墙四周有护城河,城墙到护城河的距离约10米,护城河宽约10米,在护城河外侧的从护城河里挖出来的泥土堆积而成的堤岸。
现在护城河已经干涸,很多流氓都在南面的城墙起。
张大毛悄悄靠近土坡,这些灾民又饿又冷,一个个都蜷缩着身子,不过这些灾民不能全靠在一起,有的一两个人蜷缩在土堆后面。
也有的一家老小蜷缩在一起,相互取暖,不过这样对张大毛来说也是好事。
张大毛蹑手蹑脚的靠近土坡,这个土坡有两米多高,这些灾民都是靠南面这边,虽然不是一个人靠着一个人,但是这580米一长溜的人少数也有五千多人。
可想而知这个密度有多大!
张大毛猫着腰慢慢靠近一个最边上的灾民,张大毛也看不清这个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手轻轻搭在他身上,意念一动就把他送进青壮营的操场上。
这580米的长坝,只有零星几个小火堆,剩下的地方一片漆黑,三月份天上没有月亮,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