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冷冷地从两个人脸上扫过:“如果你们以后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做人,不再搞那些小动作,不在外面编排我家的谣言,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还想再搞小动作,还想来找事——”
他的声音突然一沉:“那咱们新账旧账一块儿算!到时候,别怪我不讲亲戚情分!”
此话一出,刘路和张倩憋屈得脸都绿了,心里有火,却不敢说什么。
他们相视一眼,最后灰溜溜地走到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旁边,把车扶起来,摇摇晃晃地骑走了。
那辆破二八大杠在暮色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链条哗啦哗啦地响,车灯也没有,尾灯也没有,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送走了二人,林兴中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现在的事情太多。
明天市里的订单要翻倍,货车司机刚凑齐,赵虎那伙人还不知道会怎么出招,大饭店的工期不能耽误,包的生产线要扩大,李想的罐头厂刚有起色,需要盯着……
他根本不想再分心处理村里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更不想把小事闹成大事,牵扯自己的精力。
能用几句话吓退他们,最好不过。
真要打官司,他耗得起时间,但耗不起精力。
“张所长,这件事……多亏了您!”林兴中转过身,看着张志,伸出了手诚恳地道,“要不是您帮我说话,帮我解释法律条文,那两个人没那么容易走。他们还得纠缠半天。您帮了我大忙,有时间,我请您吃饭!”
“哈哈,吃饭就算了!”张志握住他的手,笑着摇了摇,“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占理,我也是秉公办事,没偏谁没向谁。你请我吃饭,反倒像是咱俩之间有什么交易似的,传出去不好听。”
“朋友之间吃个饭,有什么交易不交易的?”林兴中摆摆手,语气轻松,“谁还没几个朋友?谁还没个三朋四友聚一聚的时候?咱们清清白白,光明正大,不怕人说。等你哪天休息,咱们去县城国营饭店,好好吃一顿!”
“哈哈,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张志笑着点头,也不再推辞,“等我有空,咱们县里见。”
天色渐晚,暮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剩下西边的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像一条褪了色的绸带。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吹得人缩脖子。
林兴中与张志聊了两句后,也准备回村。
他走到门口,看了看那几辆二八大杠和那辆小三轮车,把三轮摩托车推过来,把自行车一辆一辆地往车斗里搬。
他力气大,一手一辆,扛起来就往车斗里放,摞得整整齐齐,又从车上找了几根麻绳,十字交叉,绑得结结实实。
忙活了一阵,总算把所有的车都安置好了。
“张所长,我走了!”
林兴中跨上三轮摩托车,发动引擎,发动机引擎的声音在暮色里响起。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张志站在大门外,朝他挥手。
林兴中点点头,拧了一把油门,三轮摩托车驶上了回村的路。
身后,派出所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前方,村子的灯火若隐若现,像远处的星星,指引着回家的方向。
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干草的味道,凉飕飕的。
“折腾了大半天,这件事总算结束了!”
林兴中长长的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终于能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