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五分钟后,房门打开,刘波直接被推了进来。
他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手腕上的手铐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他嘴里还嘟囔着,一脸不耐烦。
“警官,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还得接受冯队长的审讯呢,案件还没定性,我还有好多话没交代……”
话还没说完,孙齐直接关上了门。
铁门“砰”的一声闷响,门闩咔嗒一声扣死。
他没有进屋,只是将刘波送了过来。
他把空间留给了林兴中,也把信任交给了林兴中。
一瞬间,林兴中像是发现了猎物的猎人,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从桌后面绕出来,目光死死地锁住刘波,眼神冰冷,像淬了毒的刀。
他的嘴角微微下沉,嘴唇抿成一条线。
“刘波,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寒意。
此话一出,刘波愣了一下,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了站在身后的林兴中,眼神中满是诧异。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嘴唇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背脊撞在冰冷的铁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铐的链条,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你,你怎么在这?”
刘波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愤怒。
他用铐着手铐的双手不断拍击着门板,手掌拍在铁皮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他扯着嗓子朝门外喊,声音又尖锐:“孙警官,你放我出去!你为什么要让我跟这种人待在一起?我告诉你,你这是违规操作,我要投诉你!我要告你!”
“想投诉孙警官,还是等你活着出去再说吧!”
林兴中上前一步,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伸出右臂,猛地从刘波身后绕过,前臂死死地卡住刘波的脖子,青筋暴起,像一把铁钳一样箍住了他的咽喉。
他的左手抓住自己的右手腕,形成一个锁扣,死死地锁住,纹丝不动。
窒息感在一瞬间袭来,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刘波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他的眼睛瞪得更大,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嘴巴张开,拼命地想吸气,但喉咙被卡住了,只能发出嘶哑声。
他的身体开始挣扎,双脚在地上乱蹬,发出杂乱的声响。
他挥舞着铐着手铐的双手,拼命地拍打着林兴中的胳膊。
他挣扎着想要呼喊,但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被门板一隔,外面根本听不见。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弄死我,你也完了……”
刘波声音嘶哑,他的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额头上青筋暴起,血管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不仔细听很难听清。
然而,林兴中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勒得越来越紧。
他的前臂像一根钢筋,死死地箍在刘波的脖子上,没有一丝松动。
他的呼吸很平稳,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就那么站着,任凭刘波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渐渐地,刘波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发紫,眼珠子往外凸,眼里满是血丝。
他的身体开始痉挛,双腿发软,膝盖一弯一弯的,整个人往下坠。
他的拍打也变得越来越无力,从拍变成了推,从推变成了搭,最后只是无力地搭在林兴中的胳膊上,指尖微微颤着。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要陷入晕厥。
这一刻,他真的怕了。
他不是没挨过打,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被人打过,也打过人,身上留下过刀疤,头上缝过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