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王进军和张肃临，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王战唯一的希望。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随即，他倒带回去，按下播放键，从头开始播放录音。

磁带缓缓转动，喇叭里传来刘波的声音，沙哑的、颤抖的，带着恐惧和绝望——

“是，是我故意将你们引向那里……”

“我早就知道，老板会在那里请郭局长和冯队长，在那里堵住你们，人赃并获。他是市政协的人，你们私闯民宅，肯定会被处罚……”

“……”

“孟老板通过郭局长，让冯队长给我传话，只要我一口咬死了没说过这件事，不仅能保我平安无事，出去之后，还能拿到一万块钱……”

“……”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知不知道他们的势力和手段？滨海市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斗不过他们的，再这样下去，你和王战都会死……”

录音在继续，喇叭里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

逐渐地，王进军和张肃临的脸色变了。

他们的眉头越皱越紧，目光越来越沉。

王进军的手指开始发抖，张肃临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他们虽然不清楚事情的全貌，却听出这件事跟王兴安没什么关系，里面提到了孟老板、郭局长，以及冯森，甚至还有王战的事情。

听完录音后，王进军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他的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手指在桌沿上攥得死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那股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战，他出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爹，张伯伯，王战今晚回不来了，他让人陷害了……”

王兴安的声音沙哑，甚至有些颤抖。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书桌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铺垫了这么多，王兴安总算有机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王进军和张肃临。

从赵虎拦路截车，到王战跨地区协助抓捕，到刘波供出假地址，到王战带队冲进孟老板的别墅，到被指控私闯民宅、持枪威胁市政协委员，到被关押审查……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他都说得清清楚楚，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

话音落下，书房的安静得可怕。

台灯的光照在三个人脸上，明暗分明。

张肃临脸色阴沉，拳头已经不自觉的攥紧，指节捏得发白，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红印。

他当过兵，打过仗，见过生死，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里憋着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王进军的脸色虽然平静，但双手因激动和愤怒而微微颤抖，手指在桌沿上不停地敲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低着头，看着桌面上的木纹，沉默了很久。

王兴安见状，连忙劝道：“爹，张伯伯，你们别激动，这件事我本不想让你们操心。你们年纪大了，身体不能生气——”

“你不让我们操心，你想怎么解决？”

张肃临压制着怒火，沉声问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兴安闻言，不由得微微动容……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