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兴中很乐意跟张肃临聊生意,聊一下国家经济上行的大好前景。
他坐直了身子,解释道:“老首长,我做的主要是餐饮这块,卤煮火烧和胡辣汤。这两样吃食,咱们汉东省这边卖的不多,大伙儿吃个新鲜,再加上味道也不错,因此生意还挺好的。”
“最初是摆摊卖,后来是给我们县的几个小店供货,后来是学校食堂、国营饭店,还有我们县钢铁厂和棉纺厂的食堂。半个多月前,我跟市里的任老板谈了合作,现在每天开车来市里给天义集团送货。一天加起来,得送一万多斤的货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除此之外,我还在县城开个家修理厂,还做包的生意。对了,还有一家正在建的大饭店呢,主要推出平价菜,让人民都去得起的饭店!”
其他生意,张肃临并不感兴趣。
什么修理厂、什么包,他听不懂,也不想懂。
倒是这让人民去得起的大饭店,引起了他的兴致。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身子往前探了探。
“这个饭店好!”张肃临点点头,感慨道,“现在虽然各个城市、县城都建立有一个或几个国营饭店,但消费实在还是太高,就连工薪阶级,一个月也不舍得去吃几次,更别说咱们的农民兄弟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推出平价菜,让人民吃得起、去得起的饭店,才是好饭店!你这件事,做得好。”
“哈哈,那我可太荣幸了!”林兴中露出笑意,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期待,“大饭店已经在打地基了,盖完之后还得装修,至少得有三四个月的时间,才能开业。地基要打结实,钢筋要扎牢固,不能马虎。装修也要讲究,不能糊弄。”
“等到饭店开业那天,我让王老爷子通知您。您如果有时间就来看看,我这边随时恭候着!。”
林兴中笑道。
“不用找进军这么麻烦。”
张肃临摆摆手,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一支钢笔,又从桌上拿过一张纸,低头写了起来。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刻出来的一样。
他写完后,把纸条推到林兴中面前。
“我给你留个电话号码,如果有事,或者遇到麻烦的时候,就打我这个电话。就算我接不着,我家里人也能接到。”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不要怕麻烦,该打的时候就要打。”
林兴中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字迹苍劲有力。
他心里顿感激动,像是揣着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又用手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拿到了张肃临的电话号码,相当于攀上了这层关系!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去动用这层关系。
但这也是给了林兴中一张底牌,一张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底牌。
“行,老首长,我收着了。等大饭店定下开业时间,我一定提前通知您!”
林兴中点头笑道,目光里满是感激。
“那你也别喊我老首长了。”张肃临摆了摆手,嘴角带着笑意,目光里多了几分亲近,“你是我战友的孙子,跟王战一样,喊我一声‘张爷爷’不算占你便宜吧?”
他对林兴中越发满意,这个年轻人,有本事,有胆量,有脑子,还不忘本。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里满是慈祥。
“不光是通知我吃饭,以后你有什么麻烦,随时都可以跟我说。不用不好意思,也不用怕麻烦。你爷爷当年替我们营挡过子弹,我们欠他的。”
提起这些,他的脸上满是感慨。
林兴中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张爷爷,我现在确实遇到点麻烦,想请教您一下!”
此话一出,张肃临顿时来了兴致。
他坐直了身子,把搪瓷缸子往旁边推了推,目光专注。
“什么事?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