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肃临问道。
林兴中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慢慢开口。
“张爷爷,我想承包一块地来做大棚种植,但现在不让动村里的口粮地。口粮地是农民的基本保障,动不得。山地土薄石头多,种什么都不长。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承包到合适的地啊?”
此话一出,张肃临面露思索之色。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想什么。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警笛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林兴中看着张肃临的侧脸,等着他的回答。
“兴中啊,你这个问题,倒是把我给问住了。”
张肃临摇摇头,不禁苦笑。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说的这个大棚种植,我倒是听说过,属于比较先进的一种农业种植方式,可以解决温度对农作物的影响。冬天也能种出夏天的菜,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不过,咱们国家是一个传统的农业大国,土地就是农民的命根子。虽然最近几年政策放开了些,允许搞承包、搞个体经营,但如果想要侵占口粮地,还是要被扣上破坏生产的罪名!”
张肃临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扎实,像是从多年的人生阅历里提炼出来的道理。
他转过头,看着林兴中,目光里满是认真。
而他说的,正是林兴中当
土地政策是红线,不能碰,也不敢碰。
村里的口粮地,每一亩都有指标,要产粮,要交公粮。
你拿地来盖大棚,种反季节蔬菜,那粮食谁种?公粮谁交?
上面追查下来,轻则罚款,重则坐牢。
“张爷爷,我也正为这件事发愁呢。”林兴中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我现在有个想法,就是花钱承包农民的土地,用来做大棚种植。然后除了给村民们包地的钱,还会雇佣他们种植作物,按月发工资。”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然,我也会留出种植口粮的地,用来交公粮。这样一来,农民的收入提高了,土地的利用率也提高了,我也能种出我想要的瓜果蔬菜,是一举多得的事情!”
张肃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欣赏,也有无奈。
他伸手拍了拍林兴中的肩膀,淡然道:“兴中,我相信你的心是好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政府给你承包农民土地的事情开了绿灯,其他人会不会效仿?你林兴中是个好人,可你能保证,这些人的初衷都跟你一样,是为了提高农民收入?是为了带着大家一起致富?”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
“到时候,他们通过低买高卖,先把地租下来,等农民没地了,再高价把地转租出去,或者干脆把农民搞成佃户。这就是以前封建地主那套手段,将所有土地笼到自己的手里,最终导致农民无地可种的局面。这跟以前的土地兼并,有什么两样?”
张肃临看着他,目光里满是语重心长。
“到时候,上面追查下来,不光那些搞土地兼并的人要倒霉,帮你开绿灯的干部也要倒霉。你林兴中,也会被当成典型严打,你愿意吗?”
一时间,林兴中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父亲说的那句话——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动什么也不能动农民的地。
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张爷爷,你说得对,是我考虑问题太简单了。”
他抬起头,目光里满是诚恳,没有半点不服气。
“年轻人,就应该敢想。”张肃临轻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这件事……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此话一出,林兴中顿时来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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