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各军按如下部署驻防。”
陆长生的声音灌注混沌能量,传遍整座西市。
“青龙军驻城东,白虎军驻城西,麒麟军驻城南,玄武军驻城北,朱雀军驻皇城。
各军严守防区,不得扰民。”
“凉武军军规第一条,不得抢掠百姓財物,违令者斩。”
“凉武军军规第二条,不得姦淫妇女,违令者斩。”
“凉武军军规第三条,不得纵火烧房,违令者斩。”
三条军规,每一条都是斩。
凉武军將士同时抱拳:“遵令!”
他们的声音整齐,气势如虹。
他们从雍县打到渭水,从渭水打到长安,从没违反过这三条军规。
不是不敢,是不想!
他们知道百姓苦,知道叛军抢了多少人的粮、烧了多少人的房、杀了多少人的亲人。
他们不想变成叛军。
郭子仪站在陆长生身后,听著那三条军规。
他在朔方军待了大半辈子,朔方军也有军规,也写著不得抢掠百姓財物,不得姦淫妇女,不得纵火烧房。
但那只是写在纸上的。
打胜仗了,抢一点,没人管。
打败仗了,抢更多,更没人管。
將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朝廷也不追究。
士兵们觉得,打仗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今天活著明天可能就死了,抢点东西怎么了
李泌站在郭子仪身后,他的白衣被晚风吹起来。
他看著凉武军將士列队走出西市,步伐整齐。
他心里在算帐,算凉武军的战斗力从哪来。
不是装备,不是功法,是军纪。
凉武军的军纪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骨头里的。
士兵们不敢抢,不想抢,不屑抢。
陆长生转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回紇亲兵。
十几个人,个个带伤,人人带血。
他们跪在地上,刀架在脖子上,不敢动。
有人低著头,有人闭著眼睛,有人浑身发抖。
“回紇人在西市杀人抢掠,按凉武军军规,当斩。
但本帅不杀你们,不是不想杀,是让你们回去给可汗报信。
告诉可汗,叶护太子是陆长生杀的。
他若想报仇,儘管来,本帅在长安等他。”
回紇亲兵抬起头,看著陆长生。
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有屈辱。
有人咬著牙,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眼泪掉下来了。
陆长生抬手:“放他们走。”
眾人一愣,没想到陆长生会放过这些士兵。
不过,凉武军令行禁止!王王始
围著回紇亲兵的士兵收回刀,让开一条路。
回紇亲兵站起来,有人扶起受伤的同伴,有人扛起叶护太子的尸体,有人捡起地上的弯刀。
他们踉踉蹌蹌走出西市,朝西门方向走去。
没有人回头。
长安百姓站在街道两侧,看著回紇亲兵走过。
有人吐口水,有人骂,有人扔石头。
回紇亲兵低著头,不敢还手,不敢还嘴。
陆长生站在西市中央,看著百姓的反应。
他知道百姓恨回紇人,恨他们杀了自己的亲人,抢了自己的財物,烧了自己的房子。
陆长生开口:“长安的百姓听著。
回紇人在西市杀了三百多人,抢了上百家商铺,烧了半个西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