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机。”
——
第二天,张秋渔把核心手下召集到二楼书房。
人不多,七八个。余管家站在最边上,后来收的武装队伍充实到护港队的队长站在窗前,剩下几个都是跟了她一段时间的老人。
“我打算离开这里。”张秋渔开门见山。
屋里安静了几秒。
余管家第一个开口:“当家的,你打算去哪儿?”
“不知道。”
张秋渔说,“跟着祝一宁她们走,她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王琪皱眉:“没个目的地吗?我们也走过很多地方,但大多地方都是人间炼狱。”
“看石塘镇我就能预料到外面的情况。”
张秋渔打断他,“但我还是想走。”
她扫了一圈屋里的人,语气放慢:“这地方你们熟,愿意留下来也能活。我不强求谁跟我走。物资对半分,留下的守着仓库吃用,跟我走的只带一半。你们自己选。”
屋里更安静了。
有人低头,有人互相看,没人说话。
张秋渔等了一会儿,笑了:“行,你们慢慢想,明天给我信儿。”
她转身要走,余管家开口:“当家的,我跟你走。”
张秋渔回头看他。
余管家五十多岁了,头发白了一半,腰板还挺着:“我这把老骨头,留在哪儿都一样。跟着当家的,还能多见见世面。”
张秋渔嘴角动了动:“好。”
王琪站在窗前,没说话。
他本来就是看石塘镇还算安稳,刚开始带着队伍打算黑吃黑,结果遇到祝一宁那个煞神。
更惨的是,一个风暴潮加上酸雨降落,队伍已经十不存一。
石塘镇更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开始倾覆,和外面差不了多少。
——
祝一宁房间里,祝星涵趴在窗台上,盯着外面。
来米蹲在她旁边,也盯着外面。大黄趴在
“妈妈。”
祝星涵头也不回,“张姨那边有人哭了。”
祝一宁没动。
“好几个人哭。”祝星涵说,“还有吵架的。”
安在璇凑到窗边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
“你怎么知道的?”
祝星涵回头,指了指来米:“它刚才竖耳朵了。”
来米甩了甩尾巴,跳下窗台,走到祝一宁脚边蹭了蹭。
安在璇看着祝一宁:“你教的?”
祝一宁没答,伸手摸了摸来米的头。
来米不是一般的狸花猫,有灵智。
——
第三天早上,名单送到祝一宁手上。
张秋渔站在旁边,脸上看不出表情:“愿意跟我走的,五十七个。”
祝一宁扫了一眼:“余管家,王琪,还有呢?”
“护港队的人没了大半,剩下的除了王琪带走的四五个人愿意走,其他的都选择留下。原来张家的老人,除了余管家,都没动。”
张秋渔自嘲一笑,“我平时做事随心,不怎么顾他们死活,不跟我也正常。”
祝一宁把名单还给她:“够了。”
张秋渔接过名单,又问:“我们的物资怎么带走?”
“你把物资先装满车队。”
祝一宁说,“剩下的堆放在原来的地方,其他不用管,有人会收。”
张秋渔点头,转身要走。
“张姨。”
张秋渔回头。
祝星涵站在里屋门口,看着她。
“外面那些人,”祝星涵指了指窗外难民的方向,“他们也留下吗?”
张秋渔愣了一下,看向祝一宁。
祝一宁也看着她,摆明不想管。
张秋渔想了想,蹲下来,平视祝星涵:“他们本来就不算咱们的人。咱们走了,他们要么留下,要么自己找出路。末世里,谁也管不了谁一辈子。”
祝星涵看了她一会儿,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