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一宁没发表意见。

陈远志又喝了一口水。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祝一宁简单说了，从她到军区驻地之后，参与的一系列事情，从而引起上面的注意。

陈远志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说到走的时候陈师长给她开的那张证明。

“他给你开那个，是觉得你靠谱。”

祝一宁没接话。

心里想的是：是觉得我武力值高人还好忽悠还差不多。

陈远志把缸子放下，看着她。

“你既然来了，就好好学。这地方虽然破，但底子还在。学成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组织上就需要你这样的人。”

陈远志顿了顿。

“我问你个事儿——你以前算编外人员，算不得正经军人。现在要不要考虑入伍？”

祝一宁看着他。

入伍当兵固然好，但作为一个有空间秘密的人，这并不好，何况她还带着女儿。

入伍后，一切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入伍，自由度更高，末世存活的几率也会更高。

“不了。”

陈远志愣了一下，没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行，人各有志，不勉强。”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但记住，不管入不入，作为国人，国家需要你的时候，希望你能在。”

祝一宁站起来，“当然，无论这个世道什么样子，我首先是国人。国家有需要，在和养女儿不冲突的情况下，我一定在。”

陈远志回头，然后笑了，眼里闪动着欣慰。

他没看错人，堂兄也没看错人。

“行了，去上课吧。”

——

下午两点，三楼301。

二十多个人。李教授站在讲台前，面前摆着那台模拟器。

“今天继续讲声波传播规律，谁有问题？”

祝一宁举手。

李教授看着她。

“我想问的不是理论。”祝一宁说，“我想问，这台模拟器，出现故障怎么修？”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教授盯着她，慢慢摘下眼镜。

这个女娃娃有点意思。

李教授重新戴上眼镜。

“下课留下来。”

——

晚上七点，码头。

二十多个人站在岸边，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

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怪味，比白天浓了。

来米突然停下来，不肯往前走。

它盯着海面，尾巴炸开，喉咙里发出低吼。

大黄也停下来，盯着同一个方向，呲着牙，浑身的毛都炸起来。

祝星涵蹲下来，摸了摸来米的头，又摸了摸大黄。

“不怕。”

来米叫了一声，没动。大黄的牙没收，但也没往前冲。

祝一宁看了它们一眼。

“你们留在岸上。”

来米和大黄根本不听，虽然一直狂叫，但还是跟了上去。

祝一宁带着祝星涵和一猫一狗往艇上走，引得不少人有意见。

她全当他们是放屁！

——

艇舱里很暗，只有几盏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

陈远志的声音从前舱传过来：“老学员，按顺序来。先启动备用电源，然后检查水柜压力——”

祝一宁站在指挥舱里，盯着那些仪表。

手电光照在上面，指针一动不动。

沈晨站在她旁边，低声说：“都是坏的。”

祝一宁转头看他。

沈晨指了指那些仪表。

“能用的没几个。真的能开的那艘，不在这边。”

“在哪边？”

沈晨摇头，没说话。

——

晚上九点，实操课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