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安在璇眼底精光一闪,立刻读懂言外之意。
潜艇没留在基地,大概率是被祝一宁妥善藏在了安全处。
她没多问,只是浅浅一笑:“有你在,咱们就放心。”
祝一宁目光缓缓扫过十几张脸,指尖摩挲着腰间短刀,语气沉而清晰:“趁出发前,有件事跟大家说。”
喧闹的空地瞬间安静。
“咱们手里的物资也算多,但武力值……实在太低。这个时候跟着大家一起走,就是给别人送菜!”
大家一听这话,确实。但末世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安全可言,他们需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祝一宁看向张秋渔攥铁棍的手,“秋渔,你这棍法乱挥,遇上普通海生生物的硬壳,连皮都划不开;真遇上抢物资的幸存者,连自保都费劲。在璇跟我一起时间最长,但近身搏杀同样是短板!”
“余管家年纪大,一直生活在石塘镇,独自面对风险化险为夷的能力有待提升。”
“还有老周、老吴,你们是伤残军人,虽然有些底子在,但末世可不是个讲规矩的地方。”
众人脸上一红,却无人反驳。
末世里最现实的就是实力,他们在末世里就是待宰的羔羊。
“天灾末世,求人不如求己,打铁还得自身硬。”
祝一宁语气加重,“从今天起,停掉杂活,统一练武。练快速反应、练近身巧劲、练末世生存技巧,谁都不许偷懒。”
人群里泛起小声骚动,后方的老周和老吴对视一眼,神色有些为难。
两人四十多岁,老周胳膊一年前出任务落下残疾,抬臂都费劲;老吴走路微跛。
让他们跟大家一样跑跳练武,实在力不从心。
祝一宁一眼看穿两人的心思,主动走过去,语气放缓:“老周、老吴,我知道你们有伤残,不拼速度、不拼蛮力。但末世求生,更讲巧劲、讲分寸、讲关节攻击。”
她转头示意安在璇拿纸笔:“我专门给你们俩编一套末世生存格斗术,不靠腿脚,不费伤肢,全靠巧劲借力,既能防身,也能应付日常探查和突发冲突。”
老周攥了攥泛僵的胳膊,声音有些不确定:“祝队长,这……真能行?我们这身子,怕拖后腿。”
“试试就知道。”
祝一宁淡淡点头,当场示范——侧身借力打向陪练的车队队员涂莫的关节处,用短刀精准刺向要害,动作简洁狠辣,却适配伤残身位。
两人看得目不转睛,老吴摸了摸伤腿,跟着比划了两下,虽生涩却稳:“行!祝队长,我们跟你练!总不能一直当累赘!”
老周也跟着点头:“练!练强了才能守得住自己和队友!”
他们本来还在为离开海港基地心中惆怅,这下好了,压根就没时间东想西想,还是跟上大家的节奏吧。
营地的氛围彻底变了。
天刚蒙蒙亮,众人便集合晨练:大家跑圈练耐力,老周老吴则慢走练步幅,配合祝一宁教的呼吸法,养足精气神;
天亮后,全员练快速反应。
听声辨位、徒手接物、躲避突发浪涌和礁石下的生物袭击,用木棍代替武器,练精准度和爆发力。
“遇到冲突别乱冲,先看对方的软肋!普通人的手腕、膝盖、腰腹,专挑软处下手,别讲什么规矩!”
“铁棍别乱挥,要稳、要准、要快,一击不中立刻撤,别跟人硬拼消耗!”
“日常陆地探查别大意!末世废墟多沟壑、陡坡和暗坑,专挑边角处走,避开松动的断墙和坍塌的碎石堆,别踩中幸存者随手设下的简易陷阱!”
她讲的全是实战技巧,不搞花架子。
张秋渔学得最快,从一开始挥棍砸空,到后来能一棍敲碎坚硬的礁石块;
安在璇系统性练了半个月,跑起路来飞快,单手也能扛起之前提不动的油桶。
祝一宁悄悄给学习好的几人开“小灶”。
她挑了安在璇、张秋渔,以及记性极好的队员小江,私下讲解潜艇基础。
认识仪表盘、懂启动流程、懂应急维修。
没人知道,每次趁众人休息、去取水时,祝一宁会偷偷从空间里舀出水,掺在他们的水壶里。
这水能强体魄、提精气神,没见来米和大黄因为喝空间的水都变得格外灵性吗。
短短半个月,张秋渔的力气大了一倍,反应速度快了数倍;安在璇的身板也结实了不少,跑起步来比之前不知道快了多少。
这天傍晚,练完武的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啃干粮,老周擦着汗,忽然感慨。
“祝队长,说真的,跟着你,咱们心里踏实多了。以前怕被淘汰被放弃活不到明天,现在知道该怎么活了。”
老吴也跟着点头:“咱们自己有本事了。”
祝一宁靠在越野车旁,望着远处渐暗的海港轮廓,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
她淡淡开口:“踏实没用,得靠自己。”
她抬眼看向篝火旁的十几张脸,有年轻的,有苍老的,有伤残的,却都透着不再迷茫的坚定。
夜风卷着咸腥气吹过,篝火噼啪作响,映着每个人脸上的光。
没人再抱怨苦累,他们知道,这个冷硬的队长,会带着他们在末世里杀出一条生路。
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好好练武、好好变强,不辜负这份同生共死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