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呼啸,浪声轰鸣。
崖口之上,数十条人影朝着车队猛冲。
前方是亡命徒,身后是零散幸存者,中间是他们这支改装车队。
一场真正的大场面,在这片刚刚逃离海啸的土地上,再次爆发。
亡命徒的嘶吼震碎山间冷风,二十多道黑影踩着碎石疯扑而上,砍刀铁棍在昏光下泛着嗜血寒芒。
他们赌定这支车队人数不多,又被零散幸存者缠住,必定不敢全力动手。
可他们彻底赌错了。
祝一宁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冷声道:“动手,不留活口。”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话音未落,老周、老吴早已死死守住崖口唯一通道,合金短棍抡起便是狠砸!
“嘭——!”
最前排的劫匪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砸翻在地,顺着陡峭碎石坡滚向下方湍急的水流,转瞬消失在浊浪里。
张秋渔、涂莫从两侧乱石后突袭,肘击、锁喉、夺刀一气呵成,招招都是致命杀招,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这是半个月地狱训练磨出的杀伐本能,只认命令,不认人情。
高小健守在车旁,端起改装麻醉弩,箭无虚发,接连放倒试图绕后偷袭的匪徒,动作冷静得近乎冷漠。
祝一宁立在车队最前,身姿挺拔如刃。
一名匪徒挥刀劈来,她侧身闪避,指尖扣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晰刺耳。
她夺刀反手一划,匪徒闷声倒地,再无半点气息。
不过短短半分钟。
冲在最前的七八名劫匪,全数被放倒。
后方匪徒吓得魂飞魄散,脚步猛地僵在原地。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狠、这么快、这么默契、这么毫无怜悯的小队。
“怪物……他们是怪物!”
有人吓得转身想逃,可崖口路窄,后方人挤人,根本退无可退。
周围二三十名零散幸存者彻底看呆了。
有人捂住嘴不敢出声,有人缩在翻倒的大巴后瑟瑟发抖,有人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可刚一动脚步,就被祝一宁扫来的冷冽眼神逼退回去。
那眼神分明在说:别靠近,别添乱,敢碰我们,格杀勿论。
没有人敢上前,更没有人敢求救。
他们看得明白——
这支队伍只护自己人,不救外人,不担责任,不沾累赘。
祝一宁毫不停顿,短刀滴血未沾,声音冷冽穿透混乱:“最后一次,投降,或死。”
匪徒们面如死灰,进退两难。
有人咬牙想拼命,有人早已吓破胆,当场扔掉武器跪地求饶。
就在场面即将彻底控制之时——
轰——!!!
远处海面,突然传来一声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震耳欲聋的巨响!
天地仿佛都在震颤。
车里的来米和大黄也在呜咽着嚎叫。
祝一宁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大海方向。
只见海平面尽头,第二道更高、更猛、更恐怖的海啸墙,正黑压压翻涌而起,如同天幕倾覆,以摧枯拉朽之势,再次朝着海岸线砸来!
浪高超过两百十米,遮天蔽日,连光线都被瞬间吞噬!
祝一宁知道现实中海啸不是只来一波,海底地震一次,会连续震动3—8波,间隔10—60分钟都正常。
通常第二波一定比第一波更大、更恐怖、破坏力更强!
“是二次海啸!比第一波还要大!”老吴脸色惨白,嘶吼出声。
安在璇浑身一僵,死死抱紧祝星涵:“一宁!快走!”
祝星涵小脸蛋终于掠过一丝紧张,小手紧紧抓住安在璇的衣袖,只抬眼看向自己的妈妈。
周围幸存者瞬间崩溃!
刚刚逃过死劫,此刻又面临灭顶之灾!
哭喊、尖叫、疯跑、推搡,崖口彻底炸开!
“海啸又来了!跑啊!”
“救命——谁来救我们!”
“太高了……它会爬上来的!”
跪地求饶的匪徒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往更高处疯窜。
祝一宁眼神狠戾到极致,当机立断,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对自己人下令:“全队上车!立刻!”
“不管任何人,不回头,不停留,不接应!”
“安在璇,抱紧星涵,抓好扶手!”
她没有时间清理劫匪,没有时间犹豫,更没有半分要管旁人死活的意思。
队员疯窜上车,引擎瞬间重启,狂暴轰鸣再次响彻山崖。
祝一宁跳上驾驶座,关门、挂挡、油门踩死,一气呵成。
改装越野如同一头黑色猛兽,头也不回地冲出平台,直奔更高处的山路。
身后那些哭喊、哀求、绝望的声音,被她彻底抛在脑后。
不救,不问,不看,不留。
这是末世生存的铁律,也是她刻进骨血的原则。
零星幸存者眼睁睁看着车队绝尘而去,有人绝望瘫倒,有人疯了一般冲向自己的破车,可大多数人,连启动车辆的机会都没有。
祝一宁从后视镜里淡淡瞥了一眼,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可怜是真的,该死也是真的。
她不是救世主,她只能顾得上车队里的这十来号人。
身后。
超过两百米的海啸巨浪,轰然砸落。
整座山体,都在疯狂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