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满身毫不遮掩,不,或者遮都遮掩不住的痕迹就那样突兀的闯到了他的眼底。
让萧衍方才服自己克制下去的怒意几乎瞬间便又涌现了上来。
从锁骨到颈侧,从腕骨到指根,星星点点的红痕遍布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深深浅浅,密密匝匝。
这样多的痕迹,可见着萧岐是多么无所顾忌的在他的妻子身上发泄欲火。
或许他是故意的,故意将玉佩丢下,故意在姜氏身上弄出这样多的痕迹。
就好像从前崔灵犀在他的身上弄出痕迹,就是为了让姜氏同他吵同他闹。
若为了长久计,他该忍受的。
只要姜岁宁一日是他的妻子,只要他们的儿女在一日,那他们就有着共同的利益。
可是姜岁宁是怎么想的呢。
她怎么能任由旁的男人在她身上留下那样多的痕迹,他就一点儿都不怕被他发现呢。
她如此明目张胆,却看他只能像是个缩头乌龟一样,是不是在心里狠狠嘲笑他。
思及此,萧衍再也控制不住,冷着眼问道:“王妃身上这些印子,
难不成又是过敏了吗?”
姜岁宁斜倚在床榻旁,闻言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用里衫将自己身子掩了掩,慵懒道:“王爷既知道,为何还要问我?”
她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更让萧衍大为光火,萧衍冷笑一声,“在寒山寺时候是过敏,如今在王府也是过敏,难道着王府中也让你水土不服了。
还是姜岁宁,拿我当傻子?”
姜岁宁诧异的抬眸,“王爷,你在什么?”
“姜氏。”萧衍更加觉得姜岁宁将他当傻子,往前逼近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萧岐吗,他比我年轻比我英俊,比我更能让你快乐吗?
所以你如此丝毫不顾及王府的体面,一双儿女的体面,还有你自己的体面,恬不知耻的在他的身下承欢?
姜岁宁,你怎么能如此不知廉耻?”
姜岁宁起初诧异,后来才渐渐回过味来,她拢了拢衣角,靠在床柱上,歪着头看了萧衍好一会儿,那目光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你怀疑我?
你怀疑我同皇上?
怎么可能!”
她用诧异极了的目光看向萧衍,“你疯了吗?”
心中却想着,萧衍啊萧衍,你若曾丝毫顾及原主的体面,顾及你那一双儿女,你会作出那样的事情吗?
你自己先做出来了,你的妻子不过是做了同你一样的事情,不,她可没有你狠。
起码她做不到为了别的男人高兴,会残忍的害死自己的一双儿女。
在这样的事情上,男人天性便更薄凉。
会为了自己的痛快,连子嗣也不顾。
可女人天性却更柔软。
所以萧衍,你是怎么有的脸来质问我的?
然而也恰恰是姜岁宁这样仿若看怪物的眼神,让萧衍有一种被戏耍一样的感觉,他指着姜岁宁身上的痕迹:“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