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大马,停在了张纯面前。
张纯惊恐的仰起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犹带温热残血的蛇矛锋刃。
顺着锋刃看去,张飞环眼,杀意凛然。
“噗呲——!!”
冰冷铁锋,带着万钧之力,直接从张纯胸口贯穿而入,将他的五脏瞬间绞碎。
随后余势不减,狠狠地刺入了张纯身下的地面之中!
“咔嚓!”
坚硬的山石被生生扎出一道裂纹。
张纯双眼死死凸出。
以两手死死抓抠住没入胸膛的矛杆,喉头接连作响,口中涌出大股夹杂着脏器碎块的黑血。
身体在长矛上剧烈抽搐了数下后,终是像一条死鱼般颓然垂下,彻底没了生息。
徒留双目暴突,尽是不甘,死不瞑目。
名动一时,自号“弥天将军”,妄图割据幽州,甚至不惜引十万胡骑入关的枭雄张纯,
就这样,在这条籍籍无名的荒僻山道之上,被一矛死死钉在了泥地里,
似是个最卑微的虫豸般,结束了其罪恶的一生。
张飞冷漠的松开矛杆,任由张纯的尸体挂在上面。
他环顾四周,残存的张氏私兵见主将惨死,再无半分战意,纷纷弃械跪伏于地,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声。
“留一队人马看押降卒!”
张飞单臂发力,猛的将蛇矛从张纯胸腔中拔出,带起一蓬血雨。
他一甩矛锋,直指大防山后方,厉声暴喝:
“余者,随俺去与大哥汇合!继续杀贼!”
……
与此同时。
大防山谷口外,一处地势较高的土丘之上。
天色已然阴沉下来,狂风开始呼啸。
孟烈一袭锦袍,不染纤尘,负手而立。
半边被烈火毁容的脸上,唯有淡漠。
他在等。
等丘力居的乌桓骑赶到。
等那些被裹挟的汉人百姓,绝望的,如潮水般涌向谷口,冲破刘备的防线。
接下来,刘备那块自诩“仁德”的招牌,将在现实面前被残酷的,撕得粉碎。
汉军步卒为了自保,不得不嘶吼着向自己的父老乡亲放箭。
随后,军心大乱,防线崩溃,数万大军在山谷中相互践踏、厮杀,直至流干最后一滴血。
而他孟烈,只需要在最完美的时机,派出早已在谷外四处备好的六千蓟县精兵,自后方封死谷口。
火油、干柴,也早就在大营里藏好。
届时,一场冲天烈焰,不仅将彻底埋葬山谷里的刘玄德所部,亦能将那群桀骜难驯的胡虏付之一炬。
一个最基础的史实级副本罢了,对孟烈这个名列地榜八十七位的“降临者”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覆手为雨,生杀予夺。这便是他身为上城门阀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底气。
“算算时辰,丘力居那胡虏老狗,也该到了。”孟烈淡淡的开口,声音里百无聊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