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那帮老狐狸,此番将我推出来,就是打的一副进退都是赢的好算盘。”
年轻人将已被血污完全浸湿的绢布随手丢弃在脚边,嘴角勾起一抹三分自嘲、七分狠戾的笑容,
“若我就此收手,灰溜溜的退回现实世界……
只怕不出三日,这办事不力、折损数十名高阶降临者的罪名,便会被二房那群老狐狸办成铁案
这口锅就会被死死扣在我三房头上。
到那时,寅家三房,只怕就再也没有我的立锥之地了。”
“既然退无可退……罢了。”
年轻人摇了摇头,缓缓从软榻上站起身来。
似是终于卸下了某种沉重包袱,
他一向温润的眼底,终究露出了上城门阀子弟深铭于骨血中的漠视苍生、视万物如草芥的疯魔之意。
他大步走到暗室门前,伸手按下机括。
“嘎吱——”
沉重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门外,一名常年贴身伺候、充作耳目的心腹亲信,正低眉顺眼肃立着。
听到门轴响动,那亲信立刻恭敬的深鞠一躬:
“公子,可是有何吩咐?”
年轻人的半张脸隐没在暗室阴影中,左眼,血泪依旧在断断续续往外渗。
他看向那名亲信,语气平淡:
“去城中,将我寅家在这个副本暗中集结的,那五十余名经历过三次以上副本的高属性玩家、死士,全数调拨出来,由我亲自统领。”
亲信闻言,心头微微一凛,却依旧低垂着头,恭敬问道:
“公子,那五十余名高战力玩家若尽数出动,颍川乃至整个豫州、中原这边的公会中枢便会形同虚设。
不知公子欲令他们何往?”
“随我,一起去幽州。”
年轻人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昼夜兼程,不可有半分停歇。到了幽州之后,不用管什么战阵谋略、两军对垒之事。”
“直接寻个机会,随我杀入那个坏我们好事的刘玄德大营中,把他这个持节都尉,连同麾下那个郡丞陈默……尽数抹去。
斩首行动之后,我要幽州再次乱起来,以便其后续落入我军的掌控之中。”
此言一出,那亲信的身体一僵,猛的抬起头,眼中难掩震惊:
“这……此事断难成行啊!
那白地坞麾下如今可是有上千精锐,其中不仅有那持节都尉刘备的精锐,周边更有太行山贼的游骑与斥候!
便是五十余名死士皆是精锐玩家,可在史实模式底层的战力压制下,不过也就是寻常的百人将水准。
即使是暗中寻找到了机会,冲入白地坞大营后,也不过是杯水车薪,顷刻间便会被人海吞没”
那亲信语带惊惶,话似连珠,说到这里却是陡然一停,
“难道,公子您,要动用刑虎大人的那件”
“不错。”
寅家年轻人只是从袖中掏出一方新的绢布,按在自己始终流着血泪的眼角上。
“这五十余人,包括我在内,不会受到战力压制。”
他擦拭好眼角,单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幽暗、深邃,似是能吞噬周边光线的紫金色木匣。
木匣表面,一层层晦涩波纹流转,隐有一种不该出现在史实副本的奇异力量波动。
“传说级道具……【界限褫夺之印】。”
年轻人的指尖轻抚木匣,
“待我等与死士潜入北地,寻得机会时,我便会强行催动此印,将五十死士短暂突破副本的战力上限……
届时,敌在明,我在暗。
五十个铜皮铁骨的低武明劲武者,配合我这个暗劲巅峰武师……”